沈乐乐其实说得没错。
宁曦很会“嘤嘤嘤”。
这个嘤嘤嘤不是说她真哭,是说她脸皮厚。
她当副连长那会儿,队内的对抗训练,宁曦依然说认输就认输,面子算什么?她半点不让自己在内部对抗中受伤。
毕竟从小什么都要靠自己,如果示弱可以达到目的,宁曦也会示弱。
长大懂事后,她更是个小滑头了。
小滑头曦,昂首阔步地来到营部大办公室门口,朗声喊了报告。
营部的办公区域比较宽敞,正中是综合大办公室,此时参谋和文书在伏案工作。
里面有分隔三间独立小房间,营长、教导员、副营长各占一间,每间办公室里都隔出一间小休息室,方便值班用。
“宁连长。”文书忙起身立正站好。
“坐,你忙你的。”宁曦忙点头示意,然后直奔作训参谋。
参谋拿起文件夹就准备开溜,宁曦一步跨上去,挡住他的路线,抬手敬礼。
参谋无奈,他虽然在营部,看起来是在宁曦的上级,也年长三岁,但对着宁曦,没法摆半点资历。
无论军龄还是军衔,眼前这位姑娘跟他是一样的,军功还那么多,说不定今年底就能一起晋衔,再过几年,遇到她还得先敬礼!
“诶……你躲我?”宁曦反应过来。
参谋赶紧抬手回礼“哪能呢,这不是赶紧起立敬礼吗?”
“……好啊,是不是克扣了我们女队的参训名额?所以心虚了?见到我就跑!”
宁曦双手叉腰,准备战斗。
当领导了以后,嘴皮子也是战场,为自家战士也好、为连队也好,据理力争是必修课,当然,护短也是必修课。
作训参谋脑壳疼,索营长之前特别交代过,这次没有女队的名额。
高危训练科目那是真动手的,内部对抗、捕俘渗透,动起手来是真打,而且还有武装泅渡、水下射击、水下格斗等等。
女队员一是不方便,几十天的集训期,难免会遇上生理期;二是和男队员战斗时,对方难免会留手,达不到训练目的,也激发不了血性。
这次集训,要的是把尖刀们调整到临战状态,而且想也知道,宁长泽这种经历太多生死的人,会怎么去“虐”他们。
所以不可能带女战士,最好分开练,女队的战士们在单位完成同样科目,实弹和对抗也在单位训练场进行。
但女队的表现这两三年很亮眼,比武考核也好、出任务也好,都有高光表现,没有名额说不过去,女队,尤其是宁连长肯定不满。
宁连长又是刷记录、又是立功拿奖的,给单位挣了不少光,总不能当着她面说男女有别吧?
普通男战士军功章还没她多呢。
参谋想了想,解释道:“宁连长,这次作训计划是教导队那边出的,作训科给了意见,上级批准的,名额是按照各连队的训练成绩直接划定的,上级文件下发到营部,营部只负责审核各连队报上来的人,名额是动不了。”
啊?
宁曦愣了愣。
名额已经钉死了?
单位内部实弹训练一般是送到副旅长那里审批。
也就是说,这次的重点专项训练是自家老爹提出,层层审批后,最终温寒批的?
这、这俩祖宗都直接排除女队参加吗?
这是要练啥?
练钢铁战士吗?!
宁曦黑眼珠子转了转,看得作训参谋头皮发麻,宁连长的厉害他也略有耳闻。
什么天才学霸、十六岁入校入伍都不说了,主要是她双亲空白,还立功不少、还出实战任务,军衔岗位都一路顺利。
懂事的人都知道,越是来头神秘、却从基层往上爬的,越有可能是未来的首长!
而且她军事素质、政治素养、人情世故都很强,上次徐司令员来,都想把她“拐走”。
“情况就是这样,咱们营的名额也很少,最多的是一营一连那边……”参谋认真解释。
“……咱们营有几个?”宁曦问。
参谋比了一个数字。
这么少?宁曦皱眉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