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早,温寒来通知所有参训人员早餐后列队到会议室,有专人谈话。
她带的是女队的小组,不出意外就被安排第一个进去。
“机灵点。”温寒抬眼给了她一个眼色,低声嘱咐。
明白……宁曦点点头。
这种应对上级的事儿,她这两年来没少做。
温寒和秦旅长都很乐意带她迎接上级检查,毕竟小姑娘聪慧有礼貌,懂得应对进退。
其次也是秦旅长想炫耀一下,自己左边有温寒、右边有宁曦,都是军官里面的榜样标兵。
因此宁曦也得到不少锻炼,对着上级同志并不紧张,也知道该怎么回话。
上级派来的两位领导,一位笑呵呵、一位冷冰冰。
宁曦有点纳闷,是不是组织很喜欢这种搭配――果然单位就是家,家里要有严父慈母。
她愣愣看着眼前的“慈母”,总觉得有点说不上来的熟悉感。
自己见过吗?
宁曦暗暗在记忆中搜索了一遍。
学校里的老师她都记得,下连队后,身边关系更单纯了,就单位的领导们,很少有外人,这位上级大叔她也没打过交道呀……
大叔笑得和蔼可亲,甚至还带着一些“多余”的关照。
“小宁同志,这六天的演训,没受伤吧?”
“报告,我没什么伤,谢谢领导关心!”宁曦规规矩矩立正站好。
“坐,坐下聊,也就十分钟,不耽误你们正事儿。”大叔起身给她拿了一瓶水,嘴里还在感慨:“哎呀,真正见到你,才发现你真面嫩啊,看起来还像个学员啊……”
宁曦双手接过,更纳闷了。
就算是“和蔼可亲”的政委,也不会用这种拉家常的语气跟一个初次见面的军人说话呀。
黏黏糊糊,本就不符合军队的作风。
“报告,我今年进九了,毕业也第三年了。”宁曦小声提醒。
她确实也不小了,快二十五了,在军队里还有少部分十八九岁的战士呢。
“正是好时候。”冷硬的那位上级突然冒出一句。
宁曦看了看他的脸色,没敢硬接这句话。
“没事没事,不用怕他,我们只是跟你谈谈话,想了解一两个问题。”
“是……”宁曦点点头。
组织要想知道什么问题,还需要当面问?早就查得一清二楚了。
需要当面交流的,无非就是心理问题、思想问题、忠诚度问题等等。
“……你父母牺牲多年,想必你小时候过得也和别的孩子不太一样,对此,你有什么想法吗?”
“有。”宁曦回答得毫不犹豫。
两位上级的目光都饶有兴趣,等着她的答案。
“感谢组织给予的照顾,也感谢党和国家始终惦念烈士遗孤,小时候确实有些孤独,但父母的精神一直鼓励我前进,自考入军校以来,不管是学习上还是生活上,我都得到了教员们的悉心指导和关爱,来到单位后,单位领导和我的上级对我也非常好、战友们也给我很多帮助!我现在心态非常平和,想在自己的岗位上做到最好。”
她说得又官方、又真诚。
措辞得体,立场端正,挑不出毛病。
一听就是个小兵油子!
两位上级呼吸一滞,温和大叔嘴角抽了抽:“你这是标准答案啊?”
“……您还想听不标准的啊?”宁曦挑眉笑了笑。
看她笑容平和,眼神清澈,这样的军人没有歪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