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小榕不动声色地用目光扫了一圈,大概就知道是哪些人私下传小话了。
部队里大部分人都比较耿直,说话做事直截了当,不喜欢弯弯绕绕,容易上脸。
“今天召集大家开会,是因为我听到了这些不利于团结的论,说宁副连长的晋升是萝卜坑,都给她安排好的……”苏小榕笑了笑。
啊?大家有些惊讶。
沈乐乐瞪大了眼,什么萝卜坑!这也太难听了。
苏指导员正色道:“这个所谓萝卜坑,不是为了某人设定的,而是组织早就设定了的。咱们单位在全军第一个设立成建制的女子特战连,当时的军事主官没有特别合心意的,所以调男连长过来当主官作为过渡,这么些年,一直没有特别符合组织期望的女性军事主官。”
“宁副连长是高学历军官,按理说她一来就应该担任副连职,但她是从集训营选拔来当兵的,这个,同期的沈乐乐、周小安一清二楚。”
“按组织规定,军衔和岗位要匹配,所以在她执行任务、立功后,自然会往上提,而且组织苦等多年,就是为了能有一位实战经验丰富女性军事主官来带连队。”
“所以不是为她设立升迁岗位,而是她最符合组织的要求。”
“还有,从考核军官的五大核心板块:政治品质、专业能力、担当精神、工作实绩、廉洁自律来评分,各位,你们能找出她的任何一点黑料吗?不说黑料了,就说瑕疵吧,谁能找出来?能找出的可以向我汇报、我给你们指引一条举报的路线。”
那几位女同志暗暗交换了一下眼神……组织选的人,那肯定是多方面、全维度审查过的。
她们羡慕归羡慕,嫉妒也有一点嫉妒……
但要说黑料,宁副连长确实没什么黑料。
沈乐乐喊了一声“报告!”,苏指导员点头示意她发。
“不服气的人,是觉得自己比宁曦能干吗?”沈乐乐站起来审视全场,皱着眉头训斥道:“自己训练什么成绩,心里没点数?进前十了吗?参加过比武吗?去执行过任务吗?受过伤吗?!”
她皱着眉头、越说越气:“她身上的伤疤,比你们加起来都多!一个个训练不拔尖,小心思倒不少,还敢质疑宁曦?这种破坏团结的害群之马,老子直接给你拎到营部找教导员,让你当面反映,你敢去吗?!”
汗……这谁敢去啊?
这种带有发泄情绪、甚至抹黑连队主官的论,轻则做思想检讨、重则记过。
“特么的,她这次参加大比武,肿着脸回来,别以为我不知道私下有人还嘲笑她,你们知道她为什么脸肿吗?!她是为了救兄弟部队的战友才――”沈乐乐越说越激动,一拳砸在桌上。
周小安赶紧伸手拽了她一下,眼神示意不能说。
宁曦的身体情况、受伤与否,上级知道就行了,越少人知道越好。
沈乐乐虎是虎了点,但关键原则她还是把握得住,她顿了顿,继续说道:“谁要是质疑宁曦,先来跟我练练,练得过我,才有资格去质疑她。”
沈乐乐是出了名的暴力、脾气不好、说话也不留情面,属于打也打不过、骂也骂不过的类型,一般想找麻烦的人,都会主动避开这样的硬茬。
此时她一通发后,全场静悄悄的,没人敢接话。
苏指导员讲道理,沈乐乐讲拳脚。
爱听哪个,任选。
“七班的,你来?”沈乐乐看到有人目光游移,立刻揪典型。
……
宁曦背着行李,从停车场走回营区,这段距离有点长,路过营部办公室时,看到自家邢连长拿着个笔记本走出来。
“……连长,这个点快熄灯了,还开会?”
“这不是要提到副营职了么,被叫来简单谈话……你结业了啊。”邢连长忙伸出手帮宁曦提行李袋。
宁曦也坦荡地接受自家连长的帮助,在一起共事两三年,懒得客气了。
“咋样,累不累?教导大队的岗前培训你感觉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