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寒接过去,把她带到院子的角落。
他在那儿挖了个坑,放了个“棺材”,把这小瓶子放进去,盖好后,开始填土。
宁曦觉得好笑:“还要给牙齿挖个坟啊?!”
“那是~毕竟是为了救战友壮烈牺牲了,怎么也要有个纪念。”温寒又掏出一块小木匾。
不止坟,连碑都有。
宁曦笑得肚子疼,看温寒正儿八经地将碑插好,上面写着“宁小曦的牙”,还写了牺牲时间。
温寒剪了一根比较粗壮的枝条插在旁边,算是植了松柏。
他弄好后,还用鹅卵石填了一圈,认真为这颗牙齿弄了个身后事,严肃得令人发指。
这一通折腾,宁曦那点哀伤情绪都没了,笑嘻嘻跟着给自己的牙拍实坟头。
这迷你小坟茔,埋了宁曦意外受损的牙,温寒希望把意外和受伤都埋掉,不要再让她遇到了。
两人在院子里玩泥巴,温寒看她使不完的劲儿,于是把劳保手套给她,让她帮温妈妈空白的菜地松土。
多活动好啊,等会儿能多吃点。
儿媳妇的饭量如何,温妈妈从第一次见面就已经见识过了,虽然此时牙齿有点问题,不能吃大包子、大骨头,但温妈妈还是准备了充足的软糯饭菜。
“吃饭了吃饭了,快去洗手,又不是小孩儿了还玩泥巴!”温老爹被派来喊两人吃饭。
他看到温寒忙了半天做出来的“迷你烈士墓”――上面还手工画了一颗红星。
老头暗暗偷笑,这臭小子居然如此别出心裁?
想着法子哄老婆,真是开天辟地头一回见!原来臭小子不是榆木脑袋啊。
不过,当他目光落在旁边插的枝条时,脸色顿时僵住了,满眼不敢相信,凑过去仔细看了看――
“谁、谁把我的白玉棠剪了!!”
温老爹气冲冲地跑进来,迎面就看到端着汤锅放在餐桌上的温寒,气得嚷嚷道:“我的白玉棠啊!最粗的枝条,你们谁剪了?!”
温寒挑眉,二话不说,大拇指往肩后一指――
宁曦正端着一大碗粥走出来,看到温老爹瞪眼,不解地偏头笑得眼眸亮晶晶:“爸爸,今晚我要回驻地哦,不能陪你小酌了,下次好不好?”
温老爹一下滞住了,自家儿子能打能骂,但儿媳妇是根红苗正烈士之后,不能凶、不能凶……
何况人家这么真诚,还想着陪自己喝一杯……
“怎么了,爸爸?”
“……没、没事,那个、那个扦插不能这么随意的,下次爸爸教你……”温老爹心在滴血,但还是努力笑得和蔼可亲。
嗯?扦插?宁曦一头雾水。
“装饭。”温寒拐了拐她,面色如常,轻易揭过。
……
离西苑小区几十公里外的机关某处。
这次女子大比武的影像资料复核完,已经传到了这边,战区作训的部门看了影像,也做了分析。
“这些女将,还挺有气魄的。”作训局的领导是一位大校,他看到沈乐乐把次仁梅朵拽上来再跑的影像,低声称赞。
“是的,报告上写了是带队干部下的命令,是她们连的宁副连长。”
“宁曦啊?”
“是,您也知道她?”
大校抿嘴笑了笑:“知道,之前开会,她给我们做过汇报,都不用看稿子的,记得全部数据、分毫不差。”
而且,还是温寒那小子走哪儿都要盯着的。
大校起身,提醒把资料同步到联合参谋部那边。
“您去哪儿?”
“去找参谋长讨论下宁曦的表现!”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