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妈妈嘴巴一撅,在围裙上擦了擦手,走过来捧着宁曦的脸:“小可怜见的,硬生生撞掉一颗牙,得多疼啊,我儿媳妇那么好看的小脸蛋都撞淤血了……都怪温寒,让你去参加危险任务。”
“哈、哈、哈……您可别说他了……”
――我怕他以后不让我去了!!
宁曦心虚啊,自己受伤,结果挨骂的都是温首长,她都不敢直视温寒。
温寒笑了笑,解开袖扣道:“我们进去换身衣服,宁曦刚回来就被我揪回来吃饭,她得好好泡个热水澡。”
“去吧去吧,吃饭还早着呢,好好休息。”温妈妈爽快赶人。
温寒房间里干净整洁、一尘不染,被角都是拉平整的,一丝褶皱也没有。
温妈妈不知道他们要不要在家住,索性换了一套新的床品。
这次是五只蝙蝠,还有胖乎乎的童男童女,手里拿着莲花和莲蓬。
好一个五福临门、送福送子、好运(好孕)连连!
“……”
温寒按了按太阳穴,无语。
这都是去哪儿买的?!还不带重样的?!自家老妈到底收罗了多少这类型的床品啊……
这真是……要素过多!生怕自己看不懂啊?
他走过去,把被子直接掀起来一个角,反盖住上面的图案,免得宁曦看到。
“你赶紧去洗洗,放热水好好泡一下……”温寒一边将制服脱下来挂好,套上休闲服。
刚转身,宁曦就站在他身后,小心翼翼地问道:“……你不骂我啊?”
“为什么要骂你?”
“我总觉得不安,感觉回头政委会找我……”
“找你也是嘉奖,别胡思乱想。”温寒抬手摸了摸她的脑袋。
宁曦顺势上前一步,圈着他的腰,把脸埋在他胸口。
“牙齿吐出来的时候,我也挺害怕的……”
她的声音有点抖。
“我知道,牙齿受损,以后水下任务就不会让我执行了!会有气压性牙痛、而且呼吸器需要后槽牙咬紧固定装备,如果长时间水下潜伏渗透,旧伤一旦出现意外,就可能造成个人失能、任务失败、小队战损……”
说到这里,宁曦已经鼻子酸胀、带着哭腔了。
她只是想去救人,万万没想到会付出这样的代价。
但她不能多想,那时候还在带队参加大比武,不能分心、不能去考虑这些已经发生的事、只能专注当下。
她其实心里都清楚,怎么可能没有后果?
但她不能在外人面前表露一丝一毫,只有在这样安全的环境里,她才敢吸吸鼻涕、掉几滴眼泪。
温寒一手环抱着她,一手拍着她后脑勺,沉声道:“……你知道就好。”
“那、那会不会调岗啊……”她抬头看向温寒,下巴放在温寒心口。
眼泪汪汪的宁曦,脸还肿着,看得温寒忍不住皱眉心软。
“不会。”他沉声说道。
宁曦看着他,显然有点不太相信。
“……岸边泅渡、近岸侦查,是可以正常参加,但所有深潜、水下潜伏渗透任务不会再安排。不过,这种实战任务本来就不会交给你们,东部南部的战友们才是专精。所以你也别想太多,恢复后,正常训练是没问题的。”温寒轻轻拍着她的后脑勺。
宁曦还是有点哀伤,感觉自己在军事训练上始终有缺陷了。
温寒微微叹口气,带着点无奈、又带着点安抚。
“宁曦,你要知道,恒牙和生命一样,是不可再生之物。”
“……”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