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司机的女儿,能有什么背景?所以,几个女同学的矛头就指向伊伊,要求她公开道歉,并且在校园论坛上公开道歉,还要记过处分。
“我不道歉!”伊伊抬眸,一双眼锐利,全身都竖起了刺,像一只炸毛的刺猬。
“你这同学,怎么?是想被学校开除?”说话的是保卫处的一个领导,姓周,四十来岁,头发梳得油光锃亮。
早上他就接到了姚家的电话,说他们的女儿在学校受到辱骂威胁。姚家的意思很明确——让学校把那个打人的同学开除了。
当然,这些是姚绾回去说的。
因为姚绾跟陆驰野告状的时候,陆驰野压根不理会,还说打轻了。
姚绾觉得有危机感,她想借着在学校的机会,与陆驰野联络感情,以后毕业了,可以攀上陆家联姻。
算盘打得极好。
但如果伊伊一直在陆驰野身边晃,她就永远没有机会。所以,她要把伊伊赶出学校。
再想办法把伊伊那个司机爸爸赶出陆氏——到那时候,伊伊就再也不会出现在陆驰野身边了。
“你不道歉,是想被开除吗?要知道北城大学不是什么人都能进来的。学校大部分都是富二代,官二代,你惹不起的。也不看看自己的身份。”周领导斜睨了伊伊一眼,话里话外都是鄙夷。
伊伊咬着下唇,一双眼凌厉地扫了说话的男人。那一眼看得人头皮发麻。
周领导被她那一眼盯得后背一凉,随即恼羞成怒:“看什么看?你还有理了?”
就在这时,开着的办公室门被敲了两下。
阿武一袭黑色正装,套着一件黑色大衣,身材高大笔挺,肩宽腿长,整个人的气质沉稳而冷厉。
他站在门口。
长期的锻炼和戒备,让他看上去不像一个普通的司机,倒像是一个从特种部队退役的军人。
他的目光扫过办公室里的每一个人,最后落在伊伊身上,停了一瞬。
“你好,我是伊伊的父亲。”阿武走进去,声音不高,却有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分量。
几个保卫处的人抬头扫了一眼阿武,心里都微微一愣。
司机,在普遍的认知里,就是一个中年发福的老男人,穿着皱巴巴的制服,满脸堆笑。
可眼前的男人,身材不但没发福,看上去结实匀称,甚至身上还有一股骇人的气势。他的眼神冷静、锐利、沉稳。
“你就是伊伊的家长?”周领导打量了阿武一眼,清了清嗓子,又端起了架子,“你女儿在学校打人,把同学的手腕都打骨折了。你说怎么办吧?”
几个女同学立刻像抓住了机会,七嘴八舌地控诉起来。这个说伊伊突然冲过来打她,那个说伊伊像疯了一样见人就打,还有一个说伊伊平时就横行霸道、仗势欺人。
伊伊眨了眨眼,都听愣了,她在学校是这样的吗?
阿武没有打断她们。他安静地听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等她们说完了,他才开口,声音很平静:“伊伊,”他轻轻喊了一声。
伊伊抬眸与阿武对视。
阿武眼里褪去冷冽,取而代之的是父亲的温柔:“你把她们打骨折了?是你先动手?”
伊伊点头,没有否认。
从小到大,她在陆家学的就是要坦诚。先生跟夫人时常说,不要怕错,错了就认。先生一直说的是:“只要你站理,可以先打出去。”
几个同学跟姚绾见伊伊承认,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她们想着,待会儿学校论坛上,她们就要网暴伊伊——死丫头,敢跟她们作对,等着被赶出学校吧。
阿武扫视一眼几人,心里冷笑。他看向伊伊,问:“你怎么打她们的?”
图书馆。
陆驰野难得安静地坐在靠窗的位置看书,他翻了一页书,眉头微微蹙着,像是在思考什么。
贺沐阳跟时承宇两人就像陪读一样坐在他对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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