丞令很是无语:“我真的去医院了……”
对此,陆榷和赵枝濯充耳不闻,两人往下一蹲,像两坨沙袋,一左一右拖住了丞令的小腿。
陆榷笑眯眯地仰起头:“丞兄,你要是不把事情交代清楚,我们就一直这样。”
赵枝濯:“一直这样。”
丞令试着往前迈了两步。腿上挂着这两个加起来二百多斤的负重,军靴在光洁的地板上拖出两道沉闷的摩擦声,寸步难行。最终只得放弃。
他沉默了片刻,随后手探进口袋里摸索了片刻。夹出一张面值一百星币的纸钞,缓缓放在了陆榷的眼前。
陆榷笑容微微一顿。他眨了眨眼,盯着那张钞票看了许久。
随后缓缓抽走,妥帖地塞进自已外套的内侧口袋里,拍了拍裤腿上的灰尘站起身来。
“已失忆。”陆榷面不改色地吐出三个字,便心安理得地往自已的房间走去。
丞令又摸出一个纸袋。里面装着一份尚有余温的秘制烤排骨,举到了赵枝濯面前。
赵枝濯眼瞳一动。她嗅了嗅孜然与焦炭的香气,随后学着陆榷刚才的模样,站起身来。
“已失忆。”她捧着肉,头也不回地往自已的房间走去。
丞令整理了一下被扯皱的衣摆,和煦地笑了笑:“既然没什么事了,那我就先回宿舍休息了。”
苏一手一个,揪住了陆榷和赵枝濯的后衣领,硬生生把这两人又给拖了回来。
摁着这俩毫无底线的队友,他脸上写满绝望:“你们俩也太好收买了吧!”
陆榷和赵枝濯心虚地眼神乱瞟。
苏目光坚定地看向丞令:“丞令,我是不会动摇的。”
看着苏那副认真的模样,丞令在心底默默权衡了一番。
如果隐去自已参与的部分,其实这案子倒也没有必须需要向几人隐蔽的秘密。
加上最近这段时间并不安全,卢多什没有自保能力,并不方便和他一起参与接下来的实地调查……
最终,他轻叹了口气,无奈地摊了摊手:“好吧。我可以告诉你们。但要帮我保密。”
……
十几分钟后,四人围坐在大厅的长桌旁。
丞令简明扼要地复述了一遍事情经过,不过模糊了自已在其中的参与,表示仅帮忙找了个律师。
陆榷放下手中的茶盏,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所以……现在文森特集团的敌对家族想利用你们,借刀杀人。”
丞令点了点头。
苏指了指桌上丞令凭记忆画出的衔尾蛇图标,以及那几行简短的时间和地址:“关于这些信息,你目前有推测吗?”
丞令双手交叠支在桌面上:“这个地址是一家地下大型赌场。赌场这种地方,是洗钱的绝佳地点。”
“这里可能就是文森特金钱交易、清洗资金链的枢纽之一。”
丞令拿出手机,上面显示着他刚刚通过网络检索到的关于这家赌场的信息,但内容寥寥无几。
“表面上能查到的东西太少,安保级别估计很高。还是要实地调查。我原来准备休息日过去,那你们……”他抬眼看了看周围三人。
几人相互对视了一眼。
……
圣罗市边缘的第十六街区,被当地人讳莫如深地称为“沉潭”。
远离市中心的秩序繁华,这里更偏僻阴暗,聚集着大片错综的建筑群。
其中鱼龙混杂,三教九流汇聚一堂。非法诊所、走私当铺、黑市,以及各种隐秘的声色场所屡禁不止,一直让圣罗市警局扫黄打非办头疼不已。
不多时,四个身影一同出现在了一处地下市集外围的入口处。为掩人耳目,几人都戴着光学面具。
由于混在这附近的人大多不愿暴露身份,戴着面具或做了乔装的比比皆是,所以几人并不显得突兀。
苏紧了紧自已的衣扣,有些无奈:“从街口一路走到这里,至少有三个扒手想对我们下手。”
赵枝濯也点点头。
唯有陆榷作为兜里分币没有的无法被选中之人,非常轻松自在。
丞令低头看了一眼坐标信息:“按照查到的地址,应该就在这片市集的地下几层。”
几人顺着生锈的铁质楼梯拾级而下,进入了市集内部。
里面比想象的要大得的多,各种摊位售卖着一眼假的古董、和各种来路不明的电子废品。
按照卢多什的说法,圣罗市里很多像他那样小偷小摸的扒手,都会选择在这里将赃物销赃变现。
这一层显然是为了应对扫查的楼层,隐秘的场所不会藏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