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老板,交涉不太乐观。”秘书推了推眼镜,“我们在八区的几个主要合作商都终止了预购合同。剩下的那两家,趁火打劫,把配置和弹药的价格提高了三倍。”
男人穿着纯黑丧服,手持金蛇权杖,靠在真皮座椅上默默听着。
秘书翻看着手中的数据板,额头渗出冷汗:“盛宴那边的代表已经放话,明晚之前,是补款的最后期限……”
二老板深吸了一口气,压下胸中翻涌的戾气:“那个‘幽灵’,查出线索了吗?”
“暂时,还没有。我们调取了所有监控,但对方就像凭空消失了一样,没有留下任何可以追踪的痕迹。”
二老板手上的青筋跳了跳,眼中的阴鸷愈发深重。
内忧外患,举步维艰。
若不能在短期内找到接应的合作伙伴,家族恐怕真的要在这次风波中大出血了。
就在他准备让司机驶离时,墓园外侧的林荫道尽头,忽然传来了几声低沉的引擎轰鸣。
二老板动作微微一顿,目光凝聚。
远处的雨幕中,几辆纯黑色复古轿车,缓缓停在了墓园外的橡树下。
车门开启。
几名随从率先踏入雨中。他们衣着统一,黑色西服,脸上戴着鸟喙形状的黑色半脸覆面,将上半脸隐匿,只露出一双双冷漠的眼睛。
其中一名随从走到为首轿车的后门边,恭敬地撑开一把黑伞。
随后,一个年轻的身影从车内缓步迈出。
那人穿了一身高定西服套装,披着黑色羊绒风衣,双手包裹在黑色皮手套中,修长的身形显得挺拔优雅。
他胸前的口袋处别着一朵纯白的桔梗,花瓣间,一根漆黑的鸦羽利刃般刺出,黑与白的对比触目惊心。
接着,跟在后面的其他几辆轿车上,陆续分别下来了另外三名同样气质非凡的年轻人。他们步伐沉稳,跟在为首的年轻人身后,隐隐呈现出护卫姿态。
“father(教父),请。”那个撑伞的随从低下头,沉声恭敬道。
被称为“教父”的年轻人微微颔首,双手随意交叠在身前,踏着满地积水向墓碑的方向走去。
沿途的宾客和保镖们不由自主地屏住呼吸,下意识地为这行人让开了道路。
那名年轻人缓步走到墓碑前,接过随从递来的白玫瑰,微微弯腰,将其放在了大理石上。
他缓缓直起身。
在转身准备离开时,微微偏过头,向二老板所在的加长轿车投来了一束目光。
隐约可见面具下眼眉微微弯起。
他很快收回了视线,带着随从们隐入雨幕,重新坐上轿车驶离了墓园。
……
车厢内,二老板的目光还停留在轿车消失的位置,眉头拧在一起。
他迅速在脑海中过了一遍第八区所有排得上号的家族和势力,却对这群人毫无印象。
“他们是哪个家族?”二老板沉声问道,“邀请名单上有吗?”
秘书立刻翻阅起庄园门口的吊唁登记表,同时查询家族通讯网。片刻后,他脸色变得有些古怪:
“呃,二老板……登记表上留下的名号和地址,好像是……毒刺帮。”
二老板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他隐约记得,那只是第圣罗市边缘的一个三流小帮派,半年前开始几乎销声匿迹。怎么可能摆出这种阵仗……
“派人去查他们的底细。”
半小时后,情报部门的加急汇报传回了车内。
“先生,”秘书看着传回的资料,“毒刺帮在不久前被人强行接管了盘口。对方是一条过江龙,背景似乎是某个外区的大家族。
“线报显示,他们与北境军火商有走私合作,手握大量现款和硬通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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