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双眼睛里,已经没有了之前的冷静与从容。
那双眼睛里,燃烧着一种让终焉都为之一顿的东西。
不是愤怒,那太轻了。
不是狂暴,那太小了。
那是……一种将所有情感全部蒸馏、压缩、升华之后,凝练成的极致意志。
是一个父亲看到孩子被杀死的那种绝望与愤怒。
是一个帝皇看到臣民被虐杀的那种悲痛与决绝。
是一个存在的化身,在看到无数存在被无端抹除之后,从灵魂最深处爆发出的那种……
不允许。
\"朕不允许。\"我的声音极度平静,平静得让人心寒,\"朕绝对不允许。\"
\"哦?\"终焉的本体发出轻蔑的声音,\"你不允许又如何?你的力量已经快要枯竭,你拿什么来阻止吾?\"
\"就算你有再强大的意志,也无法弥补实力上的差距。\"
\"乖乖投降,加入虚无,或许吾还会给你一个体面的终结。\"
\"抹除你的意识,让你化为虚无的一部分,这已经是吾所能给予的最大恩赐。\"
\"接受吧,人族的帝皇。\"
\"你输了。\"
沉默。
漫长的、压抑的沉默。
然后,我仰起头,发出了一声低沉的大笑。
那笑声一开始很轻,如同远处的雷鸣,隐隐约约。
但随后越来越响,越来越深沉,最终化作一声震动虚空的暴喝:
\"哈哈哈哈哈哈!\"
\"你说朕输了?\"
\"输了?!\"
我低下头,死死盯着终焉那团无边无际的黑暗本体。
\"朕来告诉你,什么叫做输。\"
\"输,是彻底失去战斗下去的理由。\"
\"而朕,从来没有失去过理由。\"
\"因为每一个消失的战士,每一条被抹除的生命,都在给朕增加理由!\"
我的身体上,爆发出了一种全新的光芒。
那不是金色,也不是金黑交织的太初之色。
那是一种极其复杂、极其深邃的光芒,里面混杂着无数种颜色——有金色的存在之力,有黑色的虚无之力,有太初诞生时那种混沌的原始之色,但在这三者之上,还有一种从未出现过的颜色。
那种颜色没有名字。
或者说,那种颜色本身,就超越了颜色的范畴。
\"陛下……\"战场上,所有人都感受到了我身上爆发的这股气息,纷纷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仰望着那道光芒,\"这是……什么?\"
\"太初之力已经用尽了……那到底是……\"
\"在之前,\"我的声音从那道光芒中传出,低沉而有力,\"朕将存在之力与虚无之力融合,达到了太初境界。\"
\"但太初,依然不是极限。\"
\"太初是宇宙诞生之前的状态,是存在与虚无分化之前的状态。\"
\"但在太初之前,还有什么?\"
\"在存在之前,在虚无之前,在一切之前——\"
\"有的,是意志。\"
\"是驱动宇宙从无到有的那个最初的……意志。\"
\"是命运,是注定,是不以任何外力转移的绝对必然。\"
\"朕将它命名为宿命之力。\"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