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寂持续了整整十秒。

十秒，在宇宙的尺度上只是一粒尘埃，但对于在场所有人来说，却漫长得如同永恒。

第一防线上，无数战士屏住了呼吸，死死盯着远处那片漆黑的虚无空间。

终焉的巨大身影被一分为二，两半身躯在虚无的深渊中缓缓下坠，所过之处，虚无空间如同冰封一般，陷入了诡异的静止。

\"赢了？\"李长夜的声音在通讯频道中颤抖，\"陛下赢了吗？\"

\"是……是赢了吗？\"风无痕瞪大双眼，难以置信地盯着监测屏幕，\"终焉的能量信号……正在大幅下降！\"

\"赢了！陛下赢了！\"

欢呼声如同浪潮，瞬间在整条防线上席卷开来。数以亿计的战士跳起身，挥舞着武器嚎叫，泪水与笑声交织，响彻星空。

\"三生！！！\"在战场后方，灵儿激动地抱住青萝，两人都哭了出来，\"他赢了！他真的赢了！\"

\"当然。\"姬千月的眼眶也红了，嘴角却微微上翘，\"三生从来不会输的。\"

老张跌坐在地上，用粗糙的大掌捂住了脸。他那宽阔的肩膀抖动着，不知道是哭是笑。旁边的蕾欧娜双手合十，无声地低诵着祈祷词，眼泪一滴一滴地砸在地面上。

我缓缓悬停在虚空中，手持开天剑，望着终焉那被一分为二的庞大身影。

体内的太初之力正在快速消耗，那种融合存在与虚无的极限状态，让我的灵魂承受了难以想象的压力。我能感觉到，灵魂深处有细微的裂缝正在蔓延，那是超载运转所留下的痕迹。

\"结束了。\"我轻声道，声音里带着几分疲惫，\"终焉，你败了。\"

沉默。

漫长的沉默。

而后……

是一声笑。

那笑声从终焉那已经被一分为二的残骸中传出，低沉、空洞，却带着一种让人头皮发麻的……轻佻。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我的身体骤然僵住。

不对。

这笑声，有什么地方不对。

\"你……\"我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一丝从未有过的警惕，\"你在笑什么？\"

\"笑你。\"终焉的声音从那具被斩断的残骸中悠然传来，如同一缕幽灵，\"笑你以为击败了吾。\"

终焉被斩断的两半身躯，在这一刻开始缓缓移动。

那两半躯体没有崩溃，没有消散，而是……以一种令人恶心的柔韧姿态，慢慢旋转。

\"人族的帝皇，你确实找到了吾的弱点。\"终焉的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赞叹，\"你的太初之力，确实能够伤害吾的躯壳。你聪明，你强大，你找到了存在与虚无之间那个微妙的平衡点。\"

\"但是……\"

\"你所击败的，只是吾的外化身躯。\"

\"吾的真正本体，一直都在更深处。\"

\"在那片连吾自己都很少触碰的，终焉之渊。\"

我的瞳孔猛然收缩。

\"外化身躯……？\"

\"是的。\"终焉悠然道，\"这七天七夜，你所面对的，不过是吾向现实世界投射的一个影子。一具能够与你战斗，消磨你的体力，探测你的极限的……影子。\"

\"而吾真正的本体，从未动过。\"

\"因为吾一直在等待这个时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