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缓缓收回开天剑,看着那片逐渐归于沉寂的火焰星海,眼中只有无尽的冷冽与坚定。
“这只是个开始,长夜。”
我转过身,背对着那片燃烧的星河,帝袍迎风猎猎作响。
“传朕旨意。”
“归途帝国全军,向第三星旋大区腹地全速推进。”
“凡异族占领区,一律焚灭。”
“凡割据军阀区,限期纳贡。”
“朕要让这九百千兆光年的漆黑星海,在我陈三生的脚下重新跪下。”
在黑渊大区第十七次级附庸世界“无光界”的暗红色天空下,刺骨的风挟裹着沉重的血腥味,呜咽着吹过万里骨原。
这里曾经是帝国第十七防线最重要的粮仓与矿业星系,栖息着超过一千二百亿人族平民。然而,在中央帝国崩溃、龙渊帝惨死、星门被异族强行攻破后的三千年里,这片庞大的世界便彻底沦为了异族“血狂蜥族”与“巨魔猎杀者”的私人养殖场。
这里没有阳光,没有希望,甚至没有“人”这个概念。
在一座高达万丈、完全由人族骷髅堆砌而成的巨型城池“血肉巨城”外,长达数里的黑铁铁栅栏延绵不绝。铁栅栏内,数以百万计的人族平民赤身裸体、散发着恶臭,像牲口一样被圈养在泥泞的排泄物与腐烂肢体中。
他们双眼凹陷,面色枯黄如纸,四肢因为长期的营养不良和重体力劳动而极度萎缩,背部更是被深深烙上了属于血狂蜥族的奴隶烙印。
“妈妈……我饿……”
泥潭里,一个只有四岁大的小女孩缩在母亲冰冷的怀抱里,微弱地呻吟着。她的左臂已经在三天前被割去,伤口处只用粗糙的树皮简单包裹,依然在渗着脓血。
母亲紧紧抱住女儿,眼泪早已干涸,只剩下发自灵魂深处的绝望与麻木。
她不敢出声,甚至不敢大声呼吸。因为在她们头顶的悬空高台上,几名身高超过五米、浑身长满绿色鳞片与粘液的血狂蜥族战士,正用那双毫无情感的竖瞳,戏谑地扫描着圈舍里的人群。
“嘿,瞧那边,那个小崽子快不行了。”一名血狂蜥战士吐出长长且分叉的信子,发出刺耳的怪笑,“把它拖出来!今天老子的烤肉架上正好缺一块嫩肉!”
“遵命,长官!”
两头身材魁梧的异族杂兵狂笑着冲入圈舍。它们根本不顾平民的哭喊,粗暴地用带刺的铁钩一把钩穿了小女孩的琵琶骨,将她硬生生从母亲怀里扯了出来!
“不!求求你们!吃我吧!吃我!放过我的孩子!求求你们了!”
母亲发疯般冲上去,用牙齿死死咬住一名异族杂兵的脚踝。
“滚开!低贱的畜生!”
异族杂兵眼中狠戾之色一闪,手中沾满黑血的狼牙棒轰然砸下!
砰!
鲜血与脑浆溅了小女孩一身。母亲的身体剧烈抽搐了几下,便彻底没了声息。而周围数以万计的人族平民,看到这一幕,竟然只是本能地往后缩了缩,眼神中除了习惯性的恐惧,再无半点反抗的怒火。
麻木。
彻底的、深入骨髓的麻木。
三千年的奴役与肆意屠杀,已经彻底折断了这个世界人族的脊梁。他们从出生起就被告知:人族只是神明赏赐给异族的食物,是天生的肉畜,反抗只会换来整座圈舍的血洗。
“哈哈哈哈!看啊,这就是昔日不可一世的人族!”
血狂蜥族的小队长高高举起奄奄一息的小女孩,向着高台上的同类们炫耀着,笑声响彻整座血肉巨城:
“什么人族帝国!什么至高主宰!不过是一群任由我们宰割的猪狗!如今中央帝国崩塌,满宇宙的低劣人族都是我们伟大的血狂蜥一族的腹中餐!在这个宇宙,异族才是主宰,人族只配当做食物和粪便!哈哈哈!”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