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皇……”我死死地握紧拳头,看向欺天帝界外那片惨白的虚空,眼中燃烧着熊熊的怒火,“你等着……我一定会让你……血债血偿!”
时间,在绝望与希望的交织中,又过去了三百年。
这三百年来,欺天帝界内的幸存者,已经达到了一个惊人的数字——将近三千万。
三千万人,挤在这一片由万古诸王执念和八十一尊仙王血肉构筑的结界里,虽然拥挤,虽然艰苦,但至少,他们活了下来。
在我的组织下,姬千月、青萝和灵儿,以及那些幸存者中的强者,建立起了一套临时的秩序。有专门的医疗队,负责救治那些被虚无之力侵染的伤者;有专门的巡逻队,负责维持结界内的秩序;还有专门的种植队,利用欺天帝界内残存的法则碎片,开辟出了一些小型的灵田,种植灵谷和灵药,以维持最基本的生存所需。
一切都显得有条不紊。
可我的心中,却始终有一种挥之不去的不安感。
那种感觉,就像是一只无形的手,正在我的背后,轻轻地拨弄着我的因果线。
我盘坐在高台之上,将自己所有的神识,沉入体内宇宙的最深处,试图去捕捉那种不安感的源头。
体内宇宙中,那棵暖金色的神树,已经长到了五丈有余。那朵在劫灰与混元之光交织中凝聚出的骨朵,比之前大了不少,但依然没有完全绽放的迹象。
我能够感觉到,神树的力量,已经与我的肉身、真灵、因果线,融合到了一个极深的程度。可不知道为什么,总是差那么一点点,就是无法达到真正的“完全融合”。
那种感觉,就像是一把钥匙,明明已经插入了锁孔,可就是差那么一丝丝力量,无法将锁彻底拧开。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我皱眉沉思,脑海中不断回放着过去八千年修行中的每一个关键节点。
李长夜的出现,虚无漩涡的顿悟,种子的诞生,自碎修为的决断,万古诸王执念的汇聚……
这一切,都太过于巧合,太过于顺理成章。
我的心中,三百年来的不安感,在这一刻,终于找到了一个出口。
“如果……这一切,真的都是被人算计好的呢?”
我深吸一口气,将神识延伸到了欺天帝界的边缘,看向了那尊端坐在黑白王座上的牧皇。
三百年过去了,牧皇依然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他的目光,始终锁定在我的身上,带着一种冷漠的、审视的、甚至带着一丝期待的光芒。
那种光芒,让我心中那种不安感,变得越发强烈。
“牧皇……”我喃喃自语,声音中带着一丝冰冷,“你在期待什么?”
“你在期待我……成为混元大罗吗?”
“你在期待我……破画而出吗?”
“可如果你真的在期待我破画而出,那为什么又要将外面的世界,毁灭成这副模样?”
“难道说……我的破画而出,对你来说,有什么特别的意义?”
我的脑海中,无数个念头在疯狂地碰撞。
李长夜临死前留下的那些感悟,万古诸王执念汇聚时说的那些话,此刻在我脑海中,一遍又一遍地回放。
“你必须彻底融入混元大罗之道,才能杀死牧皇。”
“破画而出,才是唯一的出路。”
“你的混元大罗,是承载所有被毁灭文明的永恒方舟。”
这些话,现在看来,似乎都在引导我走向一个方向,成为混元大罗,破画而出。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