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原本散落在我体内宇宙各个角落、如同萤火虫般的万古残痕,在这一刻,竟然受到了一种冥冥中至高无上的意志牵引,开始疯狂地朝着我的真灵核心靠拢、凝聚。
不仅如此,天堑星域这道由八十一尊古老仙王以自身不朽真身为核心构建出来的血肉长城,也在此刻通体巨震。那些早已经陨落、眼眸失去了神采的仙王残躯上,突然齐齐爆发出了一道道冲天的血色光柱!
“诸天不灭,薪火长存!”
隐约间,我听到了盘荒老祖、太始仙王、九霄剑尊那些已经战死的万古诸王,在时间的尽头,合力发出了最后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
无数道代表着过去、现在、未来数个纪元的最强因果线条,在废墟高台之上疯狂地交织、凝聚,最终,化作了一尊身穿破烂灰袍、面容枯槁却双眸如恒星般炽热的恐怖身影。
那并非单一时代的至高神话,而是由无数个纪元以来、所有在抗争中陨落的死去仙王,将其残存的骨血与不灭执念强行剥离、汇聚,而硬生生凝聚出的一位绝代准仙帝!
“牧皇,画卷未干,你收笔得太早了。”
这位由万古诸王力量汇聚而成的准仙帝残躯显化而出的刹那,整个坍塌的时空瞬间静止。
他枯槁的右手在虚空中轻轻一握,一柄由无数纪元气运、亿万生灵信念凝聚而成的灰色油纸伞,凭空出现在他的掌心。
准仙帝执伞,猛地朝前一撑!
一圈由纯粹的不灭帝光构成的灰色涟漪,轰然扩散开来,与牧皇那只拍落的黑白巨手,结结实实地撞击在了一起。
那是超越了时空、超越了维度、让诸天万界在寂灭中都要复苏的极致碰撞。高台周围数万光年内的虚无空间,在这一瞬间被强行撕裂出了无数条金色的因果裂缝,狂暴的力量余波化作了一场横扫一切的因果风暴,强行将周围蠢蠢欲动的数十头放牧虚兽震得疯狂倒退,口吐漆黑脓血。
牧皇那只无坚不摧、能够否定一切存在的黑白巨手,在撞击到灰色油纸伞的刹那,竟然诡异地停滞在了半空中,再也无法落下一寸。
“执迷不悟的残渣。”
牧皇的语气中第一次出现了一丝波澜,那是一种高高在上的主宰被打扰了清净后的冷漠与厌恶。
“能挡住你一时,便足够了。”
准仙帝洒脱一笑,他的身躯随着这一击,开始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稀薄、透明。他根本不理会牧皇的威胁,而是猛地转过头,那一双饱经了沧桑、阅尽了纪元起落的深邃眼眸,死死地盯着躺在废墟中的我。
嗡。
一种至高无上的大帝领域瞬间扩散,将我与外界的灭世虚无彻底隔绝开来。在这片领域中,时间流速被强行拉扯到了一种极致的缓慢状态。
“烛照,醒来!”
准仙帝的一声暴喝,如同一记警钟,狠狠地敲击在我的真灵之上,将我即将坠入黑暗的意识强行拉了回来。
我艰难地睁开眼,看着眼前这尊挡在自己身前的巍峨背影,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诸王……万古执念……准仙帝……你们……”
“不必多,我等汇聚了数个纪元无数陨落仙王的残余本源,配合这白骨长城上最后八十一尊仙王的最末因果,强行化作了这道‘欺天帝界’。”准仙帝的声音在我脑海中急速响起,那是无数道声音重叠在一起的宏大洪流,带着一种争分夺秒的迫切:
“我等只能帮你挡住他一千年!”
“听好了,只有一千年!这一千年里,他在帝界外无法将抹杀之力渗透进来。但一千年后,我等这缕执念彻底燃尽之日,便是帝界破灭之时。”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