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不是由这方诸天大宇宙的任何一种五行灵力、阴阳二气或者鸿蒙紫气凝聚而成,它是属于我在碎尽了毕生修为、彻底否定了过去八千年修行逻辑后,从那颗在虚无中诞生的神秘种子里提炼出的绝对力量。
那是“混元大罗”的力量。
暖金色的长龙咆哮着,所过之处,原本已经被死灰色虚无天幕吞噬的空间,竟然如同被重新注入了色彩的古画,强行显影出原本的星星点点。
这一击,凝聚了我对体内宇宙亿万生灵的爱,凝聚了我对李长夜、盘荒老祖、太始仙王等无数万古诸王陨落的冲天怒火。
长龙掀起的波涛,将时空长河都生生截断,带着一往无前的决然,悍然撞向了那尊端坐在黑暗深处的庞大阴影——牧皇。
然而,面对这足以让诸天万界、无数纪元颤抖的破后而立一击,那尊坐在黑白线条王座上的恐怖存在,却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
“无知的画中物。”
一声冷漠到不带任何人类情感、甚至超越了声音这一概念的宏大意志,直接在我的真灵最深处炸响。
牧皇微微抬起了那双由无数细密、扭曲的黑白线条构成的右手,不闪不避,只是在身前的虚空中,极其平淡地伸出一根手指,轻轻一弹。
没有震耳欲聋的碰撞声,也没有法则爆裂的绚烂光华。
那是一场对于低维度法则的绝对解构。
我引以为傲的、融合了“有”与“无”绝对平衡的混元大罗之力,在触碰到那根手指的刹那,其底层的组合逻辑竟然开始疯狂地自我错位。
这就好比一个凡人自以为造出了世间最锋利的百炼钢刀,可是在掌握了物质分子结构的画外人眼中,只需要轻轻拨动一下原子的排列顺序,百炼钢刀就会在瞬间退化成一摊毫无杀伤力的散沙。
“这……怎么可能?!”
我目眦欲裂,真灵核心疯狂地颤抖起来。
我清晰地感觉到,那条暖金色长龙体表的温润光芒,正在以一种近乎诡异的速度变得惨白、暗淡。原本不容被否定的“存在”之意,在牧皇那一指所蕴含的“绝对否定”面前,就像是冰雪落入了千万度的高温熔炉。
咔嚓、咔嚓。
长龙身上的鳞片大片大片地风化,原本狂暴、浩瀚的混元伟力,在接近牧皇身前三寸的绝对领域时,直接被一种蛮横的规则,强行从“能量”这个概念,扣除成了“虚无”。
它连牧皇的一根衣角、一丝阴影都未曾触碰到,便在半空中诡异地褪色、蒸发,最终化作了一缕惨白色的轻烟,袅袅散去。
反噬,在一瞬间降临。
我整个人如遭重击,胸口毫无征兆地塌陷了下去,大片大片夹杂着暖金色本源的鲜血从我的七窍、我的每一个毛孔中疯狂地喷射出来。
我身后的千万丈混元法相,甚至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其头戴的帝冠、托举向天的双手,便在瞬间碎成了无数惨白色的瓷器碎片,稀里哗啦地坠落进下方已经彻底虚无化的深渊之中。
我体内宇宙中,那一棵刚刚融汇了无数虚无本源、好不容易长到丈许大小的暖金色神树,在这一刻通体剧震。
神树的树干之上,瞬间蔓延开了无数道密密麻麻、触目惊心的蛛网状裂纹,原本苍翠欲滴、凝聚着独立宇宙概念的叶片,成片成片地枯萎、沙化,化作死灰色的飞灰,在我已经千疮百孔的宇宙核心里四处飘散。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