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刚从各地对抗完天灾归来的仙王们，站在大殿中央，看着那疯狂熄灭的神碑，身体不由自主地剧烈颤抖着。

“这……这到底是什么东西？连仙王本源都能直接抹去？！”

“放逐空间没用！空间本身都被它吃了！”

“完了……整个诸天万界，都要归于虚无了……”

绝望的情绪，如同瘟疫般在整个仙王会总部、在整个诸天万界中疯狂地蔓延开来。

圣城南坊的废弃食堂内。

我猛地站起身来，身着的青衫在一瞬间被体内轰然爆发的混沌清气震得粉碎，“混元载世帝袍”再次披挂在身。我的双眼之中，那尊“无上混元载物神鼎”疯狂地转动着，神识跨越了无尽的空间壁障，牢牢地锁定了那正从四面八方疯狂合拢的死灰色高墙。

我看到了。

在那遮天蔽日的死灰色潮汐内部，隐藏着的根本不是什么纯粹的寂灭能量，而是由无数体型庞大、密密麻麻到无法计数的恐怖怪物构成的“毁灭大军”！

那些怪物长得极其诡异。它们的身体呈现出一种半透明的死灰色，没有鳞片，没有五官，体型修长而滑腻，游动在虚空中的姿态，竟然与凡间泥潭里的“泥鳅”一模一样。

然而，这些“泥鳅”的体型却高达数万丈、甚至数十万丈。它们的身体表面，长着无数条由纯粹虚无规则凝聚而成的微小触须，每一次游动，那些触须便会疯狂地啃食着周围的空间与法则。

正是这亿万条恐怖的“泥鳅”在虚空中的疯狂钻营与啃食，才汇聚成了那股让诸天仙王都为之绝望的虚无之潮！

“那是……”

我的瞳孔剧烈地收缩着。以我如今“混元载境”的至高修为，竟然在看到这些死灰色“泥鳅”的瞬间，感到了一种来自灵魂底层的恶心与寒意。它们不是生灵，它们的存在本身，就是对“存在”这两个字的否定。

“长夜，你认得这些东西吗？”我转过头，看向身边的李长夜，语气沉重到了极点。

此时的李长夜，已经站起身来。他握着那根竹制鱼竿，原本浑浊的眼睛在这一刻睁得极大。那双眼睛里，没有了以往的玩世不恭，没有了看透一切的平静，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入骨髓的震惊、骇然……以及一抹藏在最深处的、跨越了无数个纪元的极尽忌惮！

他死死地盯着那些在死灰潮汐中疯狂钻营的“泥鳅”怪物，握着鱼竿的手因为过度用力而发出了清脆的骨骼摩擦声。

“怎么会是它们……它们怎么可能在这个纪元就找到了这里……”

李长夜的声音开始有些沙哑，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长夜，它们到底是什么？”我沉声追问道。

李长夜长长地吸了一口气，将目光从远处的潮汐上移开，落在了我的脸上。他的神色是我从未见过的严肃与凝重，一字一顿地说道：

“小子，有一股势力，正在背后驱使着它们。那些看起来像泥鳅一样的东西，根本不是什么天灾衍生出的怪物，它们是一个古老到无法想象的种族的‘牲畜’。”

“而那个背后的恐怖种族……他们，被称为——‘虚无牧族’。”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