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沙和其他正常的沙漠,实在难以辨认。
沙漠里面,最可怕的不是风,不是温度,也不是缺水,而是流沙,这一点,很多人都知道,猎人们没有想到的是流沙如此恐怖,猎人的实力如此强悍,都没办法脱困。
“下雨之后,沙漠的地下吸住了水分,一半蒸发,一半进入地下河,沙子处于半湿半干的状态,吸力是最可怕的,我们称之为流沙沼泽,人要是陷进去了,基本上拉不出来,真要使劲拉扯,会把人拉成两半。这次暴雨下了十几个小时,这一片沙漠都吸住了水,是最可怕的时候,大家一定要小心。”向导的脸色很难看,不是自责没有救出人,而是,现在这种状态,经验丰富如他,也没办法准确辨认每一处流沙沼泽。
这就意味着,他也有可能陷入流沙沼泽。
“为什么我们前面的人走着都没事,到了最后一个就陷进去了?这流沙沼泽还是活动的吗?”一个猎人忍不住提出了疑惑。
“就像一块有暗伤的钢板,谁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断。”向导道,这么一解释,大家都明白了。
“岂不是说我们每一步都踩在危险之上?”装修工的脸色不好看。
“没错!”向导的回答肯定而坚决。
“怎么样才能避免?”队长赵扈问。
“看运气!”向导回答。
队伍沉默了,再次上路,每个人都小心翼翼,唯恐踩死了蚂蚁。好在大家的运气不错,一路上没有发生意外,顺利地抵达了向导所说的位置。
一块比较大的岩石,也就三米的样子,但是挡风是没有问题的。大家吹了一路的冷风,躲在岩石下面,顿感轻松。
“别生火!”向导阻止了猎人的行动。
“为什么?”猎人一惊,下意识看向周围,此时天色早已经黑下来了,但是不是那种绝对的黑暗,隐隐约约还是能看见一些东西的。
“大雨滋生万物,一些虫卵靠着雨水的浸泡孵化,大部分虫子都有趋光性,如果点火,晚上就不用像睡觉了。”向导淡淡地道。
“听向导的。”赵扈这个队长一开始对向导并不是太尊重,经历了这些事情之后,再也不敢轻视向导了。
他或许在灾难发生的时候帮不上任何忙,但是他能提前预防很多灾难的发生。虽然他说大家每一步都踩在流沙沼泽上,但是谁都知道,如果不是他,大家不可能这么顺利抵达这个地方。
他这个领路人,默默做了很多事情。
此时夜间的温度应该在零下三十度左右,大家都是猎人,忍受肯定是可以的,但是难受也是真的。
只有一顶小的帐篷,其他人都是睡袋,毫无疑问,帐篷归东方婉如,其他人使用睡袋。对于李居胥钻入帐篷的行为,猎人们都是装着没看见。
都不是刚刚出入社会的人,什么事情该管,什么事情当做不知道,猎人们自有分寸。李居胥不是好色,也不是为了占便宜,是东方婉如体内的气息又在作怪了,她一个人顶不住。
要不然,李居胥宁愿一个人睡睡袋。晚餐很简单,大家吃的都是干粮,因为不能生火,干粮冻得硬如石头,水也结冰了,一个个赶了几个小时的路,又累又饿,硬着头皮吃完干粮,早早睡了。
安排人值夜,如何分工,这种事情有赵扈和郑勇瞿负责。李居胥不用操心,他只有一个任务,给东方婉如治疗。李居胥没有离开,两人合衣而眠,一夜无话。
早上是被吵醒的。
后半夜守夜的两个猎人海子和疙瘩汤死了。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