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脑海里瞬间又传来尖锐的刺痛,与此同时,听到这四个字的时候,一种陌生的狂喜涌入心脏。
在疼痛和爽快中,他生理性地湿了眼眶。
江渊在这一刻忽然意识到,记忆消失,情绪还在。
以至于他听到这个代表着身份的称呼,哪怕什么都不记得,还是会狂喜。
江渊沉默的异常很快被江郁州注意到。
中年男人低沉沙哑的嗓音带上了一点病态的兴奋:“不对,江渊,她不要你了?”
江渊的呼吸急促起来。
江郁州像是在极度的郁结中,忽然找到了突破口,“居然是真的,江渊,恭喜。”
他因为兴奋又咳嗽了两声,“果然,江渊,是啊,你这种人怎么可能被喜欢,你怎么可能得到所爱之人,你注定永远痛苦,永远……”
江渊挂掉了电话。
他摸向自己的心脏,那里在狂跳。
剧烈的痛苦下,他双眼通红,却勾起嘴角。
太好了,她果然是真的存在,她真的很重要,一定比他自己还要重要。
可是她在哪里?
她为什么不在自己身边?自己又怎么可能会忘了她?
记忆依旧一片空白,可是情绪却越发激烈。
看来,应该很多人都见过她。
是他自己陷入了思维定式中,不应该只在自己的身边寻找她的痕迹的。
江渊深深吸了一口气,拨通了齐万的电话。
一个小时后。
他红着眼眶,重复了一遍又一遍。
“颜岁。”
夜深了,他一遍遍摸索着自己身上的伤口,轻抚刻在左胸的那一段摩斯码,又用力摁下去。
颜岁,这个名字被他从唇齿说出来的时候,舌尖似乎都带着甜味和苦味。
他像是曾经将这个名字默念千万遍,在每个深夜细细咀嚼。
可是查遍了这个名字的所有信息,一无所获。
为什么会这样,江渊不明白。
而江郁州的那句“她不要你了”更是激起他的应激情绪。
高大的男人有些失魂落魄地起身,看向窗外的月亮。
明月高悬,可是他却找不到他的小月亮了。
甚至,如果没有那些照片,他连她的脸,都想不起来了。
高挑修长的身影站了一夜。
第二天,他站在镜子前,扣紧领带。
苍白冷峻的脸依旧那样优越,眼里带着淡淡的血丝,眼尾泄出一点更加凌厉的戾气,少了一分颓唐,多了一些野心。
他现在找到不到他,只是还不够强罢了。
他当然会找到她,没有记忆也没关系,他从来没有像现在这一刻,无比明确自己的目的。
如果有一天终于能找到他的小月亮,他一定不会问她为什么离开。
只会死死缠住她。
永远,缠住她。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