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海里的神经撕裂搬拉扯着。
忽然一阵尖锐的疼痛猝不及防地炸开,他脚步一个踉跄,眼前一黑,近乎晕厥,可是记忆依旧一片空白。
门外传来敲门声。
“江先生,您康复得不错,过两天您可以出院了。”
他看向镜子里双眼泛红的自己,剧烈喘息,手指死死掐住掌心。
“好,”他听到自己说,“我要立刻出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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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岁坐在车上,开了很久的山路。终于,眼前浮现出她熟悉的景色。
她听到自己的心脏开始加快。
但她也同样知道,紧张的不仅仅是自己。
还有顾晖,还有很多很多的人。
今天是最危险的机会,也是最完美的机会。
车停了下来,颜岁打开车门,环顾四周,头皮有一瞬间的发麻。
教父没有出现,但这是第一次,他没有出来迎她。
没有帮她打开车门,没有牵她下车,也没有笑着摸摸她的头,问她这几天过得怎么样。
但颜岁很快调整好,一路小跑跑了进去。
本以为教父会像往常一样在教堂后侧的实验室里。
没想到踏入教堂大厅的一瞬间,她的脚步就顿住了。
彩色玻璃的穹顶下,教堂尽头巨大的十字架投下深深的阴影。
而优雅俊美的金发男人站在阴影里,正背对着她,仰头看着那十字架。
空旷的教堂里脚步声无比清晰。
听到她的脚步声,教父也没有回头,只是轻笑了一声,“宝贝过来。”
颜岁咬了咬下唇,啪嗒啪嗒跑过去:“教父,你在这干什么呢?”
她走到怀特的面前,才发现,他手里拿着一块布,正在擦拭手枪。
修长的指尖细细摩挲,手臂上的经脉随着他的动作微微凸起,无比性感。
“我在想,”他沉声开口,用的是法语,“耶稣凭什么能觉得自己可以拯救人类?”
颜岁也抬头看过去:“我不知道啊,您不是教父吗?”
怀特笑起来,那双幽蓝的眸子,终于落在了她的身上。
一瞬间,像是深海的暗流缠绕了过来。
小姑娘没有回避。
她甚至盯着他的双眼,在这一刻,她觉得自己好像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想要死死抓住这个世界上最漂亮的蓝色。
当时她小小一只,而他也是个漂亮到有些妖艳的青年。
如果重来一次,抓住她依旧是她唯一的活路,也是她唯一的死路。
金发男人笑的宠溺到了极致:“宝贝,你知道吗,这个世界上让我有成就感的事情非常少,而你就是其中一个,最让我有成就感的。”
他的夸奖依旧和以前一样,毫不掩饰。
“你一直在给我惊喜,惊喜太多,以至于我忘了,你从来就不是什么好女孩。”
他说着,抬手,握着手枪,用冰冷的金属枪管轻轻将她垂落在额前的碎发撩开。
“我要怎么杀了你呢?”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