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还是个孩子,声音却温柔到了极致。
小团子迷惑了,“可是哥哥,他欺负你,没有人保护你,怎么办?”
江渊喉咙哽了哽。
不要这样,他想着,他好不容易忍住的眼泪又要掉下来了。
鼻尖酸得厉害,他拼尽全力才忍住,“有人保护我的,乖,明天还要上学,我们明天还能见面。”
小颜岁大大的眼睛盯着他,一动不动,那双眼睛漆黑明亮,清澈见底,好像一切伪装在里面都无处遁形。
江渊不敢和她对视,目光移到她的手上,刻意转移话题,“这个冰激凌是给我的吗?”
三岁的小朋友到底还是小朋友,一打岔就被带偏了。
“是呀哥哥,可是都化了。”颜岁小朋友嘟起嘴。
“没事。”江渊笑起来,“我就喜欢吃化掉的冰激凌,谢谢岁岁,这是我吃过最好吃的。”
说着,他接过小朋友手上的冰激凌,抬头看了一眼颜卿。
颜卿心中一跳,瞬间会意,是江渊看出了自己的为难,主动让她好做。
这孩子……
她走过来将小朋友抱了起来。
小团子不情愿地挣扎了一下,发出了不高兴的哼唧声。
“乖宝宝和妈妈回家,江渊哥哥也要和爸爸回家呀,我们都有自己的家。
“下次有机会还请哥哥来我们家里做客,今天我们就先回去,好不好?”
颜岁揪着妈妈的衣襟,探着脑袋还朝着江渊看。
但他已经转身,朝着江郁州走了过去。
颜卿朝着江郁州点了点头,也要离开,忽然被叫住了。
“颜总。”江郁州开口,语气似乎比刚刚多了一点不稳定,但又似乎是错觉,“你送给江渊的礼物太珍贵,还是收回去吧。”
江渊猛地抬眸,死死盯着父亲的双眼,握住了手腕上的手环。
但颜卿没有回头。
“我送出去的东西没有收回来的道理,江渊如果不喜欢,可以直接丢掉,这是给他的,作为家长,还是不要太干涉孩子私事了。”
说罢,她大步离开。
江郁州胸口剧烈起伏了几下,看都没看江渊一眼,转头上车。
江渊跟上,咬着牙一句话不说。
这是他预料之中的结果,他终究还是只得到了一晚的奢侈。
可是他居然又得到了意料之外的狂喜。
被维护,被关心,被在意,甚至……被保护?
原来是这种感觉吗?这种想要为此献出一切、奋不顾身的感觉吗?
甚至让他觉得所有的委屈和痛苦都不重要了,小月亮让他又看到了前路。
他不怕了,一点都不怕了。
忽然,江郁州冷冷开口:“手环给我。”
小少年应激一样绷紧脊背,“这是我的。”
江郁州冷笑一声:“翅膀硬了,敢顶嘴了。江渊,你要清楚,你现在没有丝毫反抗的能力。
“从现在起,再给我说一个不字,明天你就会转学,离开这座城市,我会给你找最好最严格的教官。”
江渊浑身发抖,指尖几乎要将手心掐出血来。
闭了闭眼,他发抖着接下手环的扣子,放在了江郁州的手心。
男人勾了勾嘴角,双手猛然拉扯,当着他的面瞬间将手环扯成两半,然后打开窗户,随手扔在了外面。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