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江年开车,带著两女去了绍兴。稍微溜了一圈,玩到晚上才跑高速回。
他倒是精神抖擞,一点也不困。
「哎,鲁迅故乡啊。」
「以前上学那会,读到乌篷船。还有剥豆荚,月夜煮著雪豆吃的时候。」
「那会是真饿了..」
江年止住了声音,车里静悄悄的,瞥了一眼,两女在后排已经睡著了。
他收了声音,降了一点速度。
后半段,两女先后醒来。发现已经回到了余杭,擦了擦眼睛看向江年。
「你路上困吗?」
「当然不困,困怎么开车?」江年无语,有些鄙视小学生的傻瓜问题。
「哦。」
「反正我睡著了,好困。」王雨禾揉了揉眼睛,而后又开始找零食吃。
「有薯片吗?」
「有。」陈芸芸把薯片递过去。
「给我一片。」江年手往后伸,正好摸到了刚起身,王雨禾那张脸。
顺手捏了一下,顿时引起小学生抗议。
「你!!!」
「哈哈!」江年乐了,收回了手,「过一会差不多到了,我就不上去了。」
「到家了,记得给我发消息。」
「嗯。」
「好。」
过了一阵,江年果然没上楼。帮忙拿了行李,就站在车外面看著她们。
不上去,免得难受。
但他也没走,一直等到陈芸芸发了消息。确认没事,这才开车离开。
五月初,京城。
江年和宋细云一起回了学校,徐浅浅申请了线上,李红梅过去照顾她了。
包括枝枝她们,亦是陆续返校。
答辩,拍毕业照。
另外,余知意也通过了复试。几乎没什么悬念,已经收到了录取通知书了。
她发了朋友圈,顺带私发给低分仔。
「顺利脱本。」
「本硕有隔,臭妹妹。以后联系我的时候,记得加上硕士姐姐四个字。」
过了一阵,林逾溪回消息了。
「切!!」
「又不是什么好学校,嗨瑟什么呀!我才不稀罕研究生,气死我了!!」
余知意:「(偷笑)。」
「我要是你,就不会考研了。」林逾溪回复,「我现在恨不得立马毕业!」
见状,余知意嘴角上扬。心道好歹也是一个多月室友,不打不相识。
于是,好心打字回复。
「臭妹妹。」
「我要是你,就不会想著立马毕业。你等两年,和姐姐一起毕业没坏处。」
「为什么?」林逾溪发了几个疑惑表情包。
为了避免留痕,余知意直接拨了电话过去,聊了好一阵,这才挂断。
另一边,林逾溪傻眼了。
自己不是起步慢,是压根没机会。反正这两年,基本是没什么希望了。
「谁当爹.熄...当两三年啊。」
可让她放弃,又不甘心。
美色从来都是稀缺资源,不管男女。加个事业有成,知根知底的标签。
四舍五入,那就更稀有了。
更重要的是,圈子比较小。能找的只有高中同学,以及同学的同学。
大学..
门当户对找对象,其实也不算太难。校园恋爱的话,那就得看缘分了。
况且,她也不是愁嫁人。
只是心底那点执念,以及情愫。全都混杂在一起,自己也说不清什么。
不过,这不影响她上学。
林逾溪始终相信,如果爱情就是整个人生的话,那也未免太悲哀了。
江年没那么多心思,他正在忙毕业诸事。一直到答辩完,这才松了一口气。
门外,蹲在墙边的几个室友起身。
「走啊,吃饭。」
这回不是散伙饭了,早就吃过了。分别了半年,也没有那么多情绪了。
「草!」
「终于答辩完了,早点拍照得了。」大超最不耐烦了,一不合装社会。
「怎么?」
「急著回家?」保送哥瞧了他一眼,「超啊,家里连个对象都没有。」
「回去干啥,疯狂打游戏吗?」
「我草!」
大超顿时心头一堵,因为保送哥有对象了,相亲得来的,还发了朋友圈。
「谁像你啊,光速订婚。」
「了解对方吗?」
「不了解啊,不过总归不是雏了。」保送哥一脸无所谓,还斜了一眼大超。
「我他妈!!!」大超红了。
江年看笑了,这帮傻吊室友。一回来就是互相伤害,不过他倒是没法说。
总不能说,自己当爹了。
「走走,先回宿舍吧。」帆子提议道,「晚上再出去撸个串,我请客。」
「行啊。」
四人返回了宿舍,除了帆子外。其余人东西空了,干脆直接去网吧了。
「上上上!!」
「卧槽,怎么又是你!」
「失误了。」
「你踏马.....」
几人玩得昏天黑地,半夜才离开。随便找了个地方撸串,喝得也迷迷糊糊。
周围几桌不少人,都是毕业生。
热热闹闹一阵后,又深夜回来宿舍。往床板上一躺,却怎么也睡不著。
「明天就拍毕业照了啊?」
「是啊。」
他们宿舍关系不错,经常开夜谈会。幸亏没人录音,不然就是打开保险。
放!
大多数时候,最后都是女人收尾。
「刚来的时候,真是失望。那会心高气傲的,就是觉得特别没劲。」
「嗯,我也是。」
「大学和想像中,不太一样啊。」
「青春..」
「几把青春!」大超嚷嚷道,「除了我们宿舍之外,大部分都是傻逼。」
「其实也正常。」江年道,「上大学大部分都是为了工作,来积累条件的。」
「自然而然,没有高中那么简单。」
「是啊。」帆子叹了一口气,躺在床上,手背遮住了眼睛,「人和人不一样。」
宿舍沉默了一阵,开始说起了女人。
气氛再度活跃。
隔天。
一行人拍了毕业照,宿舍人站一块。昨天饭也吃过了,酒也喝过了。
再加上,班上人关系就那样。
所以,也没有什么聚会。班上人聊了几句,各自回了宿舍或是继续拍照。
毕业季,就像是时光里投下的一颗石子。激起一圈涟漪,又慢慢恢复平静。
江年站在原地,稍微沉思了一会。
「年哥,怎么了?」
帆子走了过来,拍了拍江年的肩膀,以为他伤感,舍不得大学同学。
谁料,江年道。
「还是高中毕业热闹,来来回回聚了好几次,人也多,情感也真挚。」
闻,帆子愣了愣。
「是啊」
三人在宿舍没东西,所以只是陪帆子回去,象征性走一段,然后就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