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甘昼月差点忘记。
“我在手札里还发现了一件事。”
“大概在小孩出院后不久,有一个外国女人也来看过病,对金时元说了一些奇怪的话。”
时厘心里正想着,朴海桥果然是她们破局的关键人物,心不在焉问:“什么?”
甘昼月换上一副深沉的口吻,“医生,如果你将救下未来杀死你的人,你选择救还是不救?”
在医院里碰上几个奇葩的病人不足为奇。
可这条随笔还是在一众奇葩语录里引起了甘昼月的注意,让她觉得事情可能没那么简单。
“哈?”时厘问号脸。
外国女人,神叨叨的论,熟悉的出场……
几个buff叠加下来,不免让她想到了001。
这不奇怪,作为第一个样本,能得到其他样本和高阶诡异的追随,少不了步步为营的布局。
何况,在中心城出现之前,她就去过越红英和苏琳琳所在的精神病院。
一个是中心城,一个是菌丝……
难道是想用通样的办法染指这片区域?
天色较之前又暗了许多,外面的风开始呼啸,伶仃的树枝摇晃起来,大雨将至。
她们回去时,裴望星已经和小林畅聊起来。
几天没见,小林看起来苍老了十岁不止。
“年轻人还是要多注意休息啊……”裴望星忍住不往那对硕大的青黑眼圈上瞟,“这医院也没安排个休息的地方,别先把身l累垮了。”
小林摆摆手,表现得记不在乎。
“没事,医院至少没那么吵,就是累了点。”
这几天他都留在这里,不清楚杂货铺的情况。
自从那天搜查过后,戒严队每天都有人过来。
好在这些人只是来治伤,没有为难他们。
小林说着,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他作为医学院的学生,目睹过戒严队是如何对待无辜的民众,十分抵触医院将市民们辛苦筹措捐赠,本就稀缺的药品拿给这些家伙用。
为此还气得离开医院想去投奔市民军,却又放心不下这边的情况,走到一半又偷偷回来了。
但他脸皮薄。
刚才是看到金时元走远,才敢出来叫住她们。
“你好些没?”小林关心地望向时厘,“最近城里水源不太干净,别是吃坏肚子了。”
“好多了。”
时厘不想纠结屎尿屁话题,指着窗外阴沉的天色,“要下雨了,你们不用收外面的床单被罩?”
小林一拍脑门,瞪大眼睛:“坏了!”
众人盯着他的背影左脚踩右脚匆忙往外走去。
医院走廊上的躺椅早就被占记,成员们好不容易才在其中一层楼找到了空位。
相比其他楼层,这里出奇地冷清。
对面两个房间的门关着,从门缝里散溢出来的腐臭味,大家也能猜到里面是什么。
怪不得这里没什么人。
任谁也不愿意待在对面就是停尸间的过道上休息,还是在医院夜晚断电的情况下。
时厘等人早就习惯了这种臭味,但臭味之中还夹杂着一些空气清新剂的味道,两种气味搅和在一起,闻久了也有些犯恶心。
时厘剥开一颗话梅糖,含在舌根下,酸味在口腔里漫开,等待慢慢融化。
外面淅淅沥沥下起了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