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时迟那时快，甘昼月双手抓住裙子的一端，尽量不惹人注意地往外扯。

这裙子比她想的还要结实，脆弱的丝纱下缝着一片片鱼鳞般泛着奇异蓝光的闪片。

不仅没扯动分毫，裙子反而卡得更紧了。

摔跤惊动了附近的粉丝，尤其是站位靠前的粉丝，叽叽喳喳地关心起来。

“欧尼，没事吧？！”

“哦莫，摔得好疼，小心一点！”

“欧尼有没有磕到哪里？需不需要帮忙？

粉丝脸上的担忧和焦急不似作假，嘴上说着，手作势就要伸上来，甘昼月可不敢让它们碰到。

粉丝是左右脑互搏的群体，谁知道它们是真的帮忙，还是想把她从舞台上拽下来。

永远不能信诡异粉丝的话。

既然没办法不着痕迹地掩盖过去，甘昼月咬牙心一横，干脆变成舞台设计的一部分。

她从层叠的纱裙下，薅出一把生锈的剪刀。

诡异粉丝：……？

直播间观众：？？？

杀鱼的剪刀流落到美人鱼的手上，这合理么？

锈成这样的剪刀锋利依旧。

甘昼月当着全场观众的面裁剪下那块纱料，直接露出了内里的木制的裙撑。

这把剪刀在《女巫》mv里的意义非凡。

以防万一她带在了身上，没想到真派上用场。

拿出背包里的道具可能会破坏开场的氛围，但这把剪刀只会唤醒粉丝古早的回忆。

她不怕事后被公责，演出服的设计缺陷和舞台装置卡住裙子，都是主办方和造型师考虑不周。

比起当下艺人受伤和更严重的舞台事故，她只是随机应变裁剪下一块已经很好了。

剪掉后，这块布料轻松地被扯了出来。

但这块废布也不能再留在这里了，甘昼月指尖飞舞，用这一小块波光粼粼的蓝纱，折成了一朵宝蓝色的玫瑰，抬手抛向了人头攒动的站坑。

很快，那些伸向她的手臂都收了回去，转而抓向那朵爱豆亲手制作的丝纱玫瑰。

第一站演出，粉丝的热情超乎成员们想象。

继时厘捡到的芭比娃娃之后，春奈的脚边也被人丢上来一只深灰色的毛绒玩偶。

那是一只长毛缅因猫，有着骄傲的小翘鼻，毛发顺滑茂密却不显杂乱，从精细程度看得出是手工定制，眼睛都是用高透的玻璃珠镶嵌。

定制这只玩偶的人，一定花了不少钱和心思。

春奈却只注意到玩偶的两只眼睛的细微区别。

一只翠绿如上好的宝石，另一只眼底有少量浑浊的色素沉淀，某些角度下泛着幽幽的异光。

这只玩偶的眼睛里，可能藏着针孔摄像头。

粉丝丢上来的礼物，未必都是好意。

也有一些心思龌龊的群体，专门利用这种机会想要偷拍女艺人的裙底，如果被当成粉丝的礼物带回住处，还会暴露定位和生活隐私。

这种东西，绝对不能继续留在台上。

可转念一想，经她的手丢下台也只会被当成是偶像的馈赠，被粉丝哄抢捡走带回家……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