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声和雨声交织在一起,屏蔽了外界的所有声音,如通大自然的催眠曲。
时厘看了一眼平躺在长椅上的朴海桥,许久没有动静,只有平稳的呼吸声传来。
春奈用纱布给她让了个简易眼罩,不用一直用手捂着眼睛,竟然就这么在臭气里睡着了。
深夜。
“轰隆隆隆隆——”
一道惊雷把熟睡的朴海桥惊醒。
她翻身坐起时差点从长椅上滚下来。
“怎么了怎么了?”
一开口,她就被扑面而来的臭味呛到了。
“咳咳!咳咳咳!好——臭——啊——”
对面关着门的房间里,恶臭迅速弥漫开来,这股味道远胜过先前闻到的臭味。
浓烈、刺鼻,熏得人眼睛刺痛睁不开,就连提神醒脑的话梅糖都被盖了下去。
时厘忍不住皱起眉头。
臭味不会突然发生这么大的变化。
除非,臭味的源头……正在向她们接近!
时厘察觉到门内散发出的不祥气息,声音倏然紧绷,把大家往相反的方向推搡。
“快走!”
现在离开医院不太现实。
只能先远离这层楼,躲进独立的房间。
医院里原本住着人的病房,楼上楼下不时有人走动的声音也都消失了,变得空前寂静。
裴望星打开照明设备,幽微的亮光每次只能照到一小块地方,随着跑动一晃一荡。
跑过这一层时,她们忽然看到前面出现一道直挺挺的人影,面朝着她们站立不动。
没看清脸,朴海桥“啊”一声叫了出来。
“是我!”是小林的声音,“总算看到人了。”
小林的语气里透出一股如释重负,“对了,大晚上的,你们在医院里瞎跑什么呢?”
黑暗里,他看不清这些人的脸色,也看不到弹幕里齐刷刷地飘过的“你高兴的太早了”。
问完,没听到任何回应,他正觉得奇怪想要上前,就听到了几人的身后传出的敲门声。
“咚、咚、咚。”
当听清敲击声是从这一层尽头的房间里传出来时,小林的脸色“唰”一下变得惨白。
别人不知道,他可是再清楚不过——
那边是用杂物间临时改成的停尸间,停放着一些装进简易棺材里,还没人来认领的尸l。
白天还会有人进进出出,但晚上从来都是锁着的,这时侯里面不应该有活人才对。
而且,这敲门声低沉、厚重,和指关节叩门的清脆声不通……这是用头撞击棺材的声音!
“咚、咚、咚……”
“咚,咚……哒哒哒……咚!咚!”
小林牙齿咯咯作响,不敢往她们身后看。
那有节奏的撞击声仿佛会传染,不过几个呼吸间,就从一声变成了数声,并且还在不断壮大。
渐渐地,风声、雨声尽数消失。
只剩下“咚咚”的声音,一下,接着一下。
就像一支宏大而单调的哀乐队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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