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脸涂黑了藏起锋芒,把所有的才华和骄傲都压在心底不敢示人。
这样的姑娘,能在他面前露出一点口是心非的娇憨,已经是用尽了全部的勇气。
他把第二张葱油饼也吃了,荷包蛋的蛋黄还是流心的,咬一口金黄色的蛋液就淌出来,混着葱油饼的面香,在嘴里化开。
这手艺,家里的几个妹妹都做不出来,大概是沈浅浅早上亲自下灶房烙的。
陈锋拿手背蹭了蹭嘴,心里那点被她嗔了之后的痒意不但没消下去,反而更浓了。
他想着等会儿回来的时候,给她带点什么好呢。
上回在煤城买的那本精装笔记本和英雄钢笔她很喜欢,每天都拿钢笔在本子上写东西。
但这回不能光给她一个人带,几个妹妹也得有份,不然陈霞那丫头准得噘着嘴说哥偏心。
县城倒是有一家新开的文具店,上回路过的时候看见玻璃橱窗里摆了一排彩色铅笔。
沈浅浅画大棚设计图的时候老是用那支旧钢笔,
有盒彩色铅笔,画起图来就方便多了。
到了县城,他先把拖拉机停在邮电所门口。
邮电所刚开门,柜台后面坐着的还是上回那个戴袖套的中年女人,正往搪瓷缸子里倒开水。看见陈锋进来,她放下暖壶拿抹布擦了擦手。
“同志,又寄挂号信?”
“今儿不寄信,寄包裹。”
陈锋东西摆在柜台上,“寄燕京同仁堂,收件人姓金。这些是药材样品,怕压怕碰,麻烦您给贴个易碎标识。”
中年女人翻看了一下包裹,拿手掂了掂瓷瓶的重量,从抽屉里取出几张旧报纸和一大块气泡膜。
这气泡膜是邮局专门留着的,宝贝得很,
平时只有寄贵重物品才舍得用。
她把瓷瓶裹了三层气泡膜,又拿报纸把苗子和药材包得严严实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