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雨眼睛亮了,使劲点了点头。
陈霞在旁边插了一嘴:
“药材又不能当饭吃,种那么多干啥?”
“傻丫头,药材能换钱,钱能买粮,比直接种粮划算。”陈锋拿筷子头敲了她一下,
“这就叫经济作物,你那个发明专利的事要是能成,也得懂这个道理。”
陈霞皱了皱鼻子,不吭声了。
吃过饭,陈锋照例去后院给梅花鹿添草料。
鹿王头顶的鹿茸又鼓了一圈,摸着硬邦邦的,比上回量的厚了小半寸。
新来的那两只野紫貂也适应得不错,
等开春皮毛最厚的时候配一窝种,明年就能分出好几对来。
回到堂屋的时候,几个丫头正围着收音机听评书,
听的是《说岳全传》里牛头山那一折。
陈霜趴在炕沿上听得入了迷,嘴里跟着念叨“岳爷爷快打金兀术”。
陈霞坐在炕桌边写作业,眉头皱得能夹死个苍蝇,一看就是又遇到难题了。
陈锋在炕沿上坐下,脱了棉袄搭在椅背上。
沈浅浅手里端着个搪瓷缸子从东屋出来,走到他面前,把手里的缸子递给他。
“刚泡的枸杞黄芪水,趁热喝。”说着,顺势在他旁边坐下。
声音低低的,大概是怕打扰几个丫头听评书,
陈锋接过缸子喝了一口。枸杞的甜和黄芪的微苦混在一起。
不浓不淡,刚刚好。
他想起在煤城中药铺挑药材的时候,铺子里的老掌柜说黄芪要选甘肃产的,
片大肉厚,泡出来的水才够味。
他当时看了好几包才挑中这一包,
现在喝到嘴里,确实对得起自己一番仔细挑拣。
“你买的这个黄芪片确实好。”
沈浅浅低头看着自己手里的缸子,轻轻转了转,
“我在燕京的时候也常喝这个,那时候熬夜写论文,导师说喝这个不伤胃。”
陈锋偏头看她,灯光底下她的睫毛在脸上投了一小片影子,鼻梁挺秀,嘴唇被热水汽润得有点发红。
他忽然想起在煤城胡同里碰见的那个文师傅,便跟她说了这事。
“矿山机械厂的工程师因为犯了错误被下放到煤城看仓库,我替他还了一百五的债,让他过来帮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