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老场长留话没?”
“留了。”陈云喝了口水,“说让你放心养,林业系统开春会派人来看,养殖的好能给你申请扶持。”
陈锋点点头。
他知道这话什么意思,
文绉一点说叫技术推广试点,
俗话讲,养好了是你的,养砸了也别砸手里。
官面上的人话都得正反两面听,他已经习惯了。
眼下最要紧的不是琢磨林业系统的心思,是把这两个祖宗安顿好。
野生紫貂性子暴,应激反应重,刚一换环境最容易出问题。
不吃食是小事,撞笼子撞断牙,吓破胆都是有的。
他把那几只家养紫貂往暖棚里头挪了一个隔间,腾出最大最安静的一个圈,铺了新的干草,又拿木板把笼子的三个面挡上,
只留正面朝南透光。
挡板一装,两只貂明显安定了不少,母貂不再缩在角落里发抖,公貂也把弓着的脊背放平了一点。
喂食是个耐心活。
陈锋从地窖里取了一块灵气水腌制过的鹿肉,
切成细条,拿筷子夹着从笼子缝隙里伸进去。
公貂不动,倒是母貂嗅了一下,接着公貂动了。
它没直接吃,先拿鼻子贴着肉条闻了差不多半分钟,然后一口咬住,没嚼就直接往下吞。
那架势不叫进食,是在抢。
母貂等公貂吃完第二块之后才开始张嘴,吃得小心翼翼,咬一下就看陈锋一眼。
陈锋蹲在笼子前,不急不躁,一块一块往里喂。
驯化野生动物头三天是关键期,这时候最怕两样:
一是断食,二是惊吓。
喂到第四块的时候,他试着把肉条搁在手心里摊开,把手贴在笼子边上不动。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