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锋,你小子胆子够肥的,公社三令五申严禁搞资本主义尾巴,你又是开鱼塘、又是搞熏鱼买卖,还敢伪造公社批文欺骗群众,我看你是活腻歪了。”
走在前面的干事狐假虎威,指着陈锋的鼻子就厉声呵斥,一副当场就要拿人的架势。
王卫东更是得意,往前凑了一步,尖着嗓子补刀:“还有,他拉拢腐蚀知青,恶意打击报复公社知青干部,桩桩件件都是违法的,今天必须把他带走,严肃处理。”
廊下的雷震瞬间就坐不住了,猛地一拍桌子就要起身,却被秦卫国一把按住了。
秦卫国微微摇了摇头,眼神示意他稍安勿躁。
他们倒要看看,这个年轻人自己能不能把这事摆平。
陈锋脸上半点慌色都没有,眼神扫过王卫东和两个干事,
“我当是谁大清早上门疯狗乱吠,原来是被撤了官,丢了回城名额的王卫东。怎么?粪坑没待够,又纯纯茅坑里游泳――往屎里作来了?”
一句话直接戳中王卫东的肺管子,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歇斯底里地喊:
“你他妈少在这贫嘴,我们是来执法的,你赶紧跟我们走,不然我们就强制执行了!”
“执法?”陈锋往前走了两步,眼神先落在两个干事身上,不紧不慢地问,
“二位是公社哪个部门的?是农业办还是综治办?上门拿人,有公社书记签字的手令吗?有县工商局的调查函吗?
还是说,就凭王卫东这一句疯话,你们就敢踹开社员家门,随便扣帽子抓人?”
两个干事对视一眼,瞬间有点慌了。
他们只听李干事说陈锋搞投机倒把,根本没办什么正规手续,
更别说公社书记的手令了。
其中一个干事强撑着底气喊:
“我们是公社综治办的,接到群众举报就有权上门调查,你少在这拿规矩压人!”
“群众举报?哪个群众?就是你身边这个违法乱纪的王卫东?”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