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意彻底慌了,连忙上前一步,语气急促又坚决,“温峥宇,你疯了?绝对不行!”
“你没必要做到这个地步!薄氏的危机是我们的事,和你没有任何关系!你何苦要掏空自己,为我们填这个无底洞?”
“你这样做,太冒险了,代价太大了!”
她万万没有想到,温峥宇竟然会做到这种地步。
他们早已离婚,早已互不相干,他完全可以置身事外、冷眼旁观。
温峥宇看着她满眼焦急的模样,眼底掠过一抹温柔又苦涩的情愫,嗓音低沉沙哑,带着厚重的亏欠与执念。
“是和我无关。”
“但和你有关。”
“晚意,你忘了?从前是我亲手毁掉了我们的婚姻,是我亲手把你伤得体无完肤、遍体鳞伤。我曾经当着你的面说过,往后余生,我不求弥补过错,只求用尽余生,一点点偿还我亏欠你的所有。”
“我知道你现在满心满眼都是薄修远,都是薄氏的死活,你在拼命撑着他、护着他。我无权介入你的感情,也无权奢求你的原谅。但我唯一能做的,就是在你最难、最累、最无助的时候,替你分担一点重压,替你扛一点风雨。”
“我不想看到你一个人掏空所有、倾尽一切,最后落得一无所有。”
这番话字字恳切,句句沉重,狠狠撞进苏晚意的心底,掀起滔天巨浪,让她浑身震颤,心绪翻涌不止。
她怔怔看着眼前的男人,一时之间竟失语无,心底五味杂陈,震动、愧疚、感动、无奈,层层缠绕,撕扯着她的情绪。
“你别担心我。”温峥宇轻轻安抚,语气尽量松弛,试图消解她的顾虑,“我手里长期握着几个高回报的海外投资项目,现金流一直很稳定。我现在变卖的只是固定资产,等这场风波过去,我很快就能重新回本,一切都能恢复原样。”
“我撑得住。”
可苏晚意依旧摇头,眼底满是坚决的不同意。
她比谁都清楚,薄氏早已是彻头彻尾的无底洞,再多的资金填进去,都大概率石沉大海,毫无回响。她不能再拖累一个无辜的人,不能让温峥宇为她的执念付出这么惨痛的代价。
可无论她如何劝说拒绝,温峥宇态度依旧坚定,早已打定主意,绝不回头。
而且温峥宇告诉她,他已经联系了m国的一位大佬,曾经是他在国外留学的学长,如今是一位跺跺脚就可以引发蝴蝶效应,引起国际金融危机的大人物。温峥宇决定两天后动身去m国拜访这位学长,希望能说服学长,与薄氏集团合作,帮助薄氏集团度过危机。
自此,海城与帝都两座城市,开启了两种截然不同的煎熬。
苏晚意留守海城,白天坐镇苏氏集团,却时时刻刻牵挂着远在帝都的薄修远,夜夜辗转难眠。
而远在帝都的薄修远,处境早已惨烈到极致。
薄氏集团总部大楼,早已不复往日的鼎盛繁华。昔日车水马龙、宾客络绎不绝的一楼大堂,如今冷清死寂、人去楼空。地面散落着废弃的文件、撕碎的宣传海报、掉落的工牌,满目狼藉,破败不堪。
各大部门员工大批量离职跳槽,高层接连跑路,人事系统彻底瘫痪,办公区域大面积空置,整栋大楼死气沉沉,再也没有半点企业生机。
银行的催收律师函、法院的开庭通知书、债务强制执行通知,如同雪花一般,源源不断送往总裁办公室。
所有在建项目全面停工,所有合作彻底终止,所有资金渠道全部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