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愈发肆无忌惮,开始明目张胆挑战苏晚意的底线。
家里的佣人、日常的起居、薄修远的贴身物品,她全都主动接手打理,一副女主人的姿态拿捏得死死的。当着薄修远的面,她温柔懂事、乖巧听话;只要薄修远不在家,她就刻意排挤苏晚意,抢占她的东西,暗中给她使绊子,处处彰显自己的存在感。
苏晚意从头到尾懒得搭理她,任由她蹦跶。经历过彻底心寒的那一刻,她早已不在乎这些表面的琐碎之争,她把所有心思和精力都放在工作上,和儿子身上。
可郑榆却误以为,苏晚意的退让和冷静,是无力反抗、是默认了她的地位。
她心里的底气越来越足,干脆策划了一场大招,打算一次性彻底毁掉苏晚意,逼得薄修远直接提离婚。
这天周末,薄修远全天在家休息。
郑榆提前偷偷弄坏了自己常用的贵重手链,又故意把碎裂的链节和划痕,悄悄蹭到苏晚意常戴的梳妆手套上,还在苏晚意的衣帽间角落,藏了好几段手链碎料。
做完这一切,她算准时间,故意在薄修远坐在客厅的时候,哭哭啼啼跑下楼,手里攥着残缺的手链,眼眶通红,浑身发抖。
她声音哽咽,委屈得快要晕厥,当着薄修远的面哭诉,“薄叔,我知道我不该多嘴,我也不想怀疑晚意姐……可是这条手链是我爸妈留给我唯一的念想,我一直小心翼翼珍藏着,从来舍不得磕碰半点。刚刚我去衣帽间拿东西,就看见手链碎成这样了……”
说着,她拿出从角落翻出来的碎料,又指着苏晚意放在玄关的手套,哭得肝肠寸断,“我刚刚看见晚意姐戴着手套进过我的房间,手套上还有手链的划痕……我真的不知道自己哪里做错了,晚意姐为什么要这么针对我,连我唯一的念想都要毁掉。”
这话一出,整个客厅瞬间安静下来。
刚好下楼的苏晚意,将这一切听得清清楚楚。
郑榆抬眼,泪眼婆娑地看向苏晚意,看似卑微委屈,眼底却藏着极致的挑衅和得意。她就是要当着薄修远的面,坐实苏晚意善妒、恶毒、背地里故意搞破坏的罪名。
只要这一次薄修远彻底失望,铁定就会对苏晚意彻底死心,两人绝对会走到离婚的地步。
周围的佣人全都低着头,不敢吭声,空气里满是紧绷的对峙感。
薄修远坐在沙发上,脸色沉沉的,看不出喜怒。他抬眼看向走下楼的苏晚意,语气平淡,听不出情绪,“是你做的?”
换做以前,苏晚意会解释、会辩驳、会心寒失望。
但现在,她只是淡淡看着他,平静摇头,没有多余一句辩解。
这份沉默,落在郑榆眼里,就是默认、是无话可说、是理亏。
郑榆哭得更凶了,身子微微颤抖,字字泣血,句句都在逼压,“晚意姐,我知道你讨厌我住在这个家里,我可以走,我马上就搬走,我绝不碍你的眼!可你为什么要毁掉我唯一的念想,为什么要这么针对我……我真的快要撑不住了。”
她一边哭,一边偷偷观察薄修远的脸色,心里早已乐开了花。
稳了。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