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已经不是不懂事了,是忘恩负义,是心思歹毒,是明目张胆的鸠占鹊巢。
“郑榆!”
苏晚意压着滔天怒火,声音冷得刺骨,在安静的书房里骤然响起。
郑榆浑身猛地一哆嗦,像是受惊的小兔子一般,瞬间慌了神,慌张转头看向门口。
看到脸色铁青、眼底满是寒意的苏晚意,她眼底飞快闪过一丝慌乱和心虚,但仅仅一秒,就立刻换上了一副委屈无辜的模样。
“晚意姐……”她怯生生开口,声音微微发抖,看着格外可怜。
苏晚意一步步走进去,目光死死盯着她,语气冰冷又愤怒,“你刚才在干什么?”
郑榆用力摇头,眼眶瞬间红了,泪水说来就来,挂在睫毛上摇摇欲坠,模样委屈到了极致:“我、我什么都没干啊……我就是看到薄叔睡着了,怕他着凉,想过来帮他关下窗户,晚意姐,你是不是误会我了?”
“误会?”苏晚意被她这颠倒黑白的模样气笑了,心口阵阵发疼,“我亲眼看见的,你偷偷亲了他,你还要狡辩?”
郑榆瞬间红了眼眶,眼泪大颗大颗掉下来,肩膀微微颤抖,看起来惶恐又无助,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晚意姐,我真的没有……我怎么敢做这种事?我住在你们家,承蒙你们照顾,我满心都是感激,怎么会做出这种不知廉耻的事情?是不是我哪里动作不对,让你看错了?”
她一边哭,一边往后退,姿态卑微又怯懦,句句都在示弱,把自己塑造成一个被无端猜忌、被恶意冤枉的可怜人。
“我无依无靠,只能靠着你们收留,我小心翼翼、本本分分,从来不敢有半点逾矩……晚意姐,你为什么要这么想我?”
她哭得梨花带雨,委屈得浑身发抖,任谁看了都会心软。
苏晚意看着她这副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虚伪嘴脸,只觉得无比恶心、心寒。
她亲眼所见的事实,铁证如山,眼前的人却死不承认,反而倒打一耙,装可怜博同情。
两人的争执声终于吵醒了熟睡的薄修远。
他猛地睁开眼,眼底还带着刚睡醒的疲惫朦胧,下意识皱起眉,看向争执的两人。
入目就是郑榆哭得泣不成声、浑身颤抖,一副受尽委屈的模样;而苏晚意脸色冰冷、眉眼凌厉,浑身带着怒火,气场强势。
薄修远瞬间清醒大半,立马起身,沉声问道,“怎么回事?你们在吵什么?”
不等苏晚意开口,郑榆像是找到了救命稻草一般,哽咽着小声解释,声音软得毫无攻击性,“薄叔,对不起,是我不好,打扰你休息了。我就是看你睡着着凉,想来关窗户,结果晚意姐误会我……误会我对你图谋不轨,我真的没有,我从来不敢乱想……”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