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夕阳西下,暮色浸染海城的高楼广厦,鎏金晚霞铺满天际,将整座城市衬得温柔静谧。
薄修远的黑色轿车缓缓驶入市中心顶级云端大平层的地下车库。
上楼,推开厚重的实木大门的瞬间,屋内暖黄的灯光倾泻而出,安静的客厅里气氛肃穆凝重,没有往日归家的松弛温馨,处处透着紧绷的压抑感。
薄父端坐在正中的真皮沙发上,一身深色正装,眉眼沉敛威严,周身散发着商界掌舵人的沉稳气场,不苟笑。平日里极少驻足此处的他,今日却专程等候在此,足以见得事情的分量。
薄母坐在一旁,神色忧虑,眉眼间藏着纠结与为难,时不时转头看向身侧的人。
而云舒,就安静坐在侧边的单人沙发上。
她一身素雅浅色系长裙,长发温顺垂落肩头,妆容清淡干净,褪去了前几日偏执疯狂的模样,重新变回了那个温柔娴静、得体温顺的薄家大嫂。只是眼底藏着淡淡的红血丝,眼下带着浅浅的疲惫,明显是连日心绪不宁、彻夜未歇的模样。
薄修远心底的不安彻底落地,化作沉甸甸的凝重。
他瞬间明白,父母口中所谓的“终身大事”,必然与云舒息息相关。
可是……难道云舒把这件事主动告诉了爸爸妈妈?
即使如此,依他对爸爸妈妈的了解,不可能站在云舒这一边,不可能认同这么荒唐的事情!
所以,到底是怎么回事?
薄修远缓步走入客厅,“爸,妈。”
薄父抬眸看向他,目光锐利深沉,“修远,你告诉爸妈,你和云舒,最近到底怎么了?”
一句话,精准直击核心。
薄修远薄唇微抿,沉默不语。
他无法解释,也不能解释。一旦道出所有真相,云舒数年的伪装彻底撕破,薄家颜面扫地,圈层流四起,所有人都会陷入难堪的境地。
见他沉默,薄母轻轻叹了口气,眼底满是心疼与无奈,柔声开口打圆场,“修远,爸妈知道你最近心情乱,身体也刚好,不想逼你。可有些事,逃避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云舒这些天心里太苦了,她从来没有求过我们任何事,安分守己待在薄家,孝顺懂事、温柔得体,可最近看着你和顾思艺走得越来越近,牵扯不清,她实在没有办法了,才拿出了一样东西。”
话音落下,薄母从怀里的一只实木收纳盒中,取出一份叠放整齐、略微泛黄的纸质文件。
纸张边角微微磨损,带着岁月沉淀的痕迹,显然已经存放了许久。
薄修远的目光骤然锁定那份文件,心脏莫名重重一沉,生出一种不祥的预感。
“这是你大哥的遗嘱。”
薄母的声音轻轻落下,却像一块巨石狠狠砸在薄修远的心头,让他浑身一震,瞬间僵在原地。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