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那是我的账户。”
“现在每一笔转账都会被他们盯住,交给律师处理。”
她张了张嘴,最后没有争。
电话那头传来顾明远的声音,“李先生,对方的案由很重,若是纽约法院先发临时禁令,港岛银行可能跟着停付。”
“他们的证据呢?”
“照片,编号清单,几份工程师合同复印件。”
“合同原件在谁手里?”
“国家接收组,黑海船厂,山河国际各有备份。”
“那就把合法来源全部整理出来,尤其是三名工程师的调令和自愿离厂声明。”
顾明远迟疑片刻,“这些材料能不能公开?”
“能公开的公开,不能公开的做保密审查,再给法院提交摘要。”
“明白。”
李山河挂断电话,老周已经拿起了另一部保密电话。
“外交口会发照会,说明中国企业在海外依法投资,船厂资产和人员转移均有合同依据。”
“只发照会不够。”
“我知道。”老周说,“但国内不会替你出面打官司,法律和资金得你自己扛。”
“我有钱。”
“钱能请律师,买不了每一份判决。”
“那就让他们判慢点。”
老周看了他一眼,脸上露出一点笑,“你准备拖?”
“拖到他们内部先乱。”
宋子文把一张关系图铺开,“大陆工业基金的三家盟友里,有两家持有欧洲银行债券,最近正在补保证金,一家保险公司刚撤掉东南亚船队的再保额度。”
李山河扫过图纸,“能不能让他们更缺钱?”
“可以做空他们的航运和工业债券,但动作太大,会被看出是我们。”
“用远东航运的老账户,分三层走,别碰他们的母公司,先打旗下两家融资平台。”
宋子文点头,“资金从哪儿来?”
“北方石油下一船原油的预付款。”
宋子文看了眼老周。
老周没有反对,“金融战别越过红线。”
“只做市场交易,不碰人命,不碰假消息。”
彪子在旁边听得头皮发麻,“二叔,咱们刚把船拖回来,美国人就上门找茬,能不能直接把他们告到破产?”
李山河看着他,“你先去保护娜塔莎。”
娜塔莎转过头,“我不用他保护。”
“赵刚带队,彪子跟着。”
彪子立刻来了精神,“这活儿我熟。”
赵刚看向李山河,“国内也要加人,朝阳沟和哈尔滨通信厂都得设岗。”
“今天安排。”
电话又响了。
宋子文接听后,脸色一点点沉下来。
“二哥,瑞士那边回函了。”
“说什么?”
“娜塔莎名下被冻结的账户,已经从部分保全变成司法监管,银行要求她本人到日内瓦接受问询。”
娜塔莎把椅背攥出一声轻响。
李山河看向她,“你去过瑞士几次?”
“两次,账户是我父亲的人开的。”
“里面有没有船厂股权原件?”
“有一份,还有四家海外公司的注册文件。”
李山河站起来,“那就去日内瓦。”
老周皱眉,“你亲自去?”
“他们把人叫过去,就是等着扣人。”
“你还要进他们的套?”
李山河拿起外套,“我去看是谁在套里。”
窗外传来汽车发动机声,赵刚已经带人去调飞机。
宋子文拿着传真追到门口,“二哥,美国法院的临时听证会定在三天后。”
李山河回头,“三天够不够组律师团?”
“够。”
“那就让他们先等着。”
娜塔莎背起帆布包,走到他身边。
“李山河,这次我听你的。”
他看了她一眼,“跟紧。”
她点头,“我会。”
桌上的最后一份文件被风吹开,露出原告名单最下方的一行字。
科夫琴科的私人海外资产,列入共同追索范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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