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
箱子里的敲击声又响了三下,车厢里的人全把枪口抬了起来。
赵刚伸手拦住彪子,侧身贴到箱边,耳朵挨着木板。
“里头有活人。”
“能听见外头说话不?”李山河问。
箱子里传来几声急促的俄语,声音干哑,带着喘。
娜塔莎走到箱边,开口回了几句。
里面立刻安静下来。
她转过身,“三个人,两个还能说话,一个受了伤,他们被关在箱子里两天了。”
彪子抡起工兵铲,照着箱盖边沿一砸。
咔嚓!
铁皮锁扣断开,厚木板向外翻倒。
箱子里挤着三个人,身上穿着黑色工作服,手腕绑着电线,嘴里塞着布。中间那人肩头渗着血,脸色灰白,怀里还抱着一只金属文件盒。
马卡罗夫看清那张脸,往前迈了一步。
“谢尔盖,真的是你。”
受伤的人抬起头,嘴唇动了几下。
娜塔莎替他翻译,“他说,委员会的人把他们送去塞瓦斯托波尔,准备交给英国人,路上换了车,他们趁押运的人喝酒才逃出来。”
老周从军车旁走过来,“谁把你们藏进箱子的?”
谢尔盖抬手指向文件盒,接着又指了指车厢外。
李山河拆开他手上的绳子,“先送医院,文件留下。”
谢尔盖抱紧盒子,连连摇头。
娜塔莎说:“他说盒子不能离身,里面有三个人带出来的东西。”
“告诉他,进了中国,东西不会丢,人也不会丢。”
娜塔莎把话翻过去,谢尔盖盯着李山河看了几秒,双手慢慢松开。
老周接过文件盒,交给身后的军方人员封存。
“这三个人算进接收名单,伤好以后进舰船研究组。”
李山河点头,“把他们的家属也找出来,费用从山河国际先垫。”
彪子瞅着那只箱子,“二叔,这箱子咋办?”
“留着。”
“还能装人?”
“以后装文件。”
彪子咧了咧嘴,“那得多开几个透气孔。”
老周抬手在他胳膊上拍了一下,“你少琢磨这些。”
处理完港区的尾巴,李山河带着娜塔莎和马卡罗夫登上北上的专机。
北京研发中心的会议室里,墙上挂满了地图,桌面铺着一摞摞交接文件,陈守仁和方志远守在通信资料旁,高桥带着翻译坐在另一侧。
老周指着第一份清单,“十八家研究所,设备使用权和联合研发权已经完成交割,人员总数八百六十名,家属两千多人,后续五批都已经进了国内。”
“光学组进北京,数控组去哈尔滨,材料和燃机分到大西北,通信测控单独编组。”李山河看着文件,“住处和实验室准备得怎么样?”
“北京的两处院子已经腾出来,哈尔滨给出厂区东侧的旧职工宿舍,大西北那边正在修实验楼。”老周回答,“家属的户口和子女入学,由地方接收。”
米哈伊尔坐在桌边,手里捏着一支铅笔,“光学设备不能只放在仓库,恒温室和研磨车间必须先动工,八天后设备就要拆箱。”
陈守仁接话,“通信测控组需要接入北京研发中心,设备厂的电源和屏蔽室也得重新做。”
“钱从哪儿出?”老周问。
“山河国际出第一笔,国家项目按合同拨款。”李山河翻过一页,“设备由国家接收,民用成果按投入和合同分配,先把规矩写进文件。”
马卡罗夫看向娜塔莎,听完翻译后问:“那两座船台呢?”
“零号船台继续民船订单,107号船台进入国家评估。”李山河说,“北方明珠号归国家接收,山河国际保留投资和后续工程权益,船厂工人按原合同拿工资。”
马卡罗夫肩膀松下来,“我带来的三千多人,也按这个办?”
“按这个办。”
“那艘船还会继续建?”
“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