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钱……六钱……九钱……
少府,三大铁匠营。
热浪滚滚,火星四溅。
上千名赤膊的工匠挥舞铁锤,震耳欲聋的敲击声吵得人脑仁疼。
楚云深顶着两个浓重的黑眼圈,生无可恋地坐在高台的太师椅上。
这半个月来,他每天被拉来工坊总领军务。
嬴政美其名曰太傅坐镇,军心大定,蒙恬更寸步不离地跟着,生怕这位大秦的军工国宝磕了碰了。
“不能再这么下去了。”
楚云深在心里怒吼,“再不上床睡觉,我大概会成为历史上
三钱……六钱……九钱……
“干了!大秦的律法,向来是有功必赏!太傅给咱们开了口子,拼了!”
“让开让开!谁敢抢我的淬火池,我跟他拼命!”
只一瞬,上千名工匠犹如闻到了血腥味的狼群,疯狂地扑向各自的工位。
风箱被拉出了残影,铁锤砸在烧红的生铁上,火星喷起两丈高。
原本需要两人协作抬木头的活,现在一个精壮汉子红着眼眶单臂就给扛了起来。
震天动地的打铁声,比刚才响了整整三倍!
楚云深僵在台上。
冷风吹过,他只觉后背发凉。
他算漏了一件极其致命的事。
这是大秦,这是一个自商鞅变法起,就被军功爵制彻底洗脑的恐怖国家。
秦人不怕流血,不怕出汗,他们只怕没有上升的通道!
以往在少府,干多干少都是拿那点死口粮,工匠们自然消极怠工。
现在楚云深直接把计件工资拍在他们脸上,对这群骨子里刻着内卷基因的秦人来说,这根本不是压榨,这是恩赐!
这是通向财富和阶级跃升的登天之梯!
至于末位淘汰?
秦国的连坐法比这狠多了,连坐可是要掉脑袋的,现在只不过是去修王陵,根本吓不住他们!
“太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