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们的身形似鹤非鹤,似雕非雕,双腿细长如冰柱,尖喙如剑,翅膀张开时遮天蔽日。
最前面的几头,修为赫然已经达到了元婴中期,浑身散发的寒气让虚空都在微微结冰。
但是此时它们并未立刻进攻,而是以一种极有章法的阵型缓缓逼近,显然是训练有素的捕猎群体。
林九道冷笑一声:“果然来了。”
他左手微微抬起,一滴黑色的水珠在指尖浮现。
那水珠在寒雾中微微颤动,似乎是感应到了周围的浓重血煞之气,兴奋得像是嗅到了猎物的毒蛇。
“正好,用你们来试试这天魔河的胃口。”
他指尖轻轻一弹。
那滴黑水骤然膨胀,如同一颗黑色的流星般射入了冰雕群中。
接触空气的瞬间,黑水化作一张巨大的黑色水幕,如同深渊张开了大口,朝最前方的数头冰雕当头罩下。
那水幕中翻涌着无数空间裂纹,每一道裂纹都是致命的利刃。
被罩住的冰雕发出凄厉的嘶鸣,疯狂的翅膀拍打,冰晶羽毛如暴雨般朝四面八方飞射,却无法逃出黑色水幕的束缚。
不过几个呼吸间,那数头元婴初期的冰雕便被天魔河水绞杀殆尽,碎裂的冰晶残骸被黑色水幕吞没,连同血煞精华一起被卷入其中,化为天魔河的养料。
周围的冰雕见状,齐齐发出愤怒的啸声,扑腾着翅膀朝林九道扑来。
瞬间,这些可怕的玄色冰雕喷吐出一种暗红色的冰焰,那火焰寒冷至极,所过之处连虚空都被冻得咔嚓作响。
若是被那冰焰沾上,便是元婴中期的护体灵光也会被瞬间冻结碎裂。
“小心!”雷千音低喝一声,紫霄雷神令残片中爆出一道紫色雷电,将迎面射来的一团冰焰轰散。
林九道没有动。
他双手在胸前交错,混元法相的虚影在他身后一闪而过。
哗啦!
天魔河水从法相中倾泻而出,化作两条黑色水龙,围绕在二人身周,将所有冰焰尽数绞碎吞噬。
那狂暴的可怕水龙张开巨口,反客为主地朝冰雕群扑去,张牙舞爪,所过之处冰雕纷纷逃窜。
片刻之后,幸存的冰雕发出一阵尖利的长啸,如同接到了某种命令般齐刷刷掉头,朝雾海深处疯狂逃去。
转瞬间便消失在了茫茫白雾之中。
苏白眼眸微凝,收回天魔河,目光望向冰雕逃窜的方向,沉声道:“它们暂时退走了。”
雷千音喘了几口气,将紫霄雷神令残片握在掌心,有些后怕地点了点头:“这些血雾冰雕进退有据,和寻常煞兽完全不同。”
“说明有人在指挥。”林九道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精光,“血雾冰雕的族群首领,恐怕比天河前辈说的还要棘手。”
他抬头望向雾海深处。
千丈之外,隐约有一座巨大的轮廓在白色寒雾中若隐若现。
那轮廓庞大得如同一座沉睡的太古雪山,山体通体被冰雪覆盖,发出一种幽暗而冰冷的光泽。
山顶之上,似乎有白色的雾柱直冲天际,缓缓旋转,如同连通着天穹与海面之间的一条寒冰纽带。
雾隐山---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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