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云玺陷入沉默。
忽又想到什么坐直了身子,“识月,你再去趟车马行,另备两辆青帷马车,车夫也另聘两个,都安置在小院里,等我吩咐。”
“织月,一会儿我写一封信,你送去打铁铺子。”
她轻呼出一口气,“成不成的,就看天意了。”
“但愿能瞒过崔决,顺利离京……”
她问起萧h瑾,“寿喜堂那边可有什么动静?崔夫人是如何处置她的?”
织月端着茶盘出去换新茶,识月扶着她往次间的窗下走。
“还能如何,狠狠罚了一通,身上脸上都打烂了,又断了亲,叫人远远发送了。”
“至于以后啊,那也没什么以后了。”
路云玺在矮榻上坐下,“到底狠不下心要她的命。”
识月说,“谁说不是呢,这崔夫人可真是,既狠心又心软。”
“自己喜欢的,就搁在心窝子里宠。”
“那萧小姐就是个毒蘑菇,瞧着漂亮,哪是能碰的。”
“犯了这么大的事,崔夫人竟还留她一命。”
路云玺不这么认为。
她倚窗望着庭院里簌簌往下落的黄叶,声音轻柔,“这年月,女子落到下处还不如死了干净。”
“h瑾在府中过着嫡出小姐一样的日子,到了污糟地儿,境况上的差距就够折磨她的了。”
“罢了,不提她了。归棠院那边如何,崔决可有说如何处置?”
话出口,路云玺自己都有些愣怔。
真要坏事!
到底从何时起,私心里就认定了安若伤她,崔决一定会处置安若!
难不成还真信了他满口情爱之说!
织月送了盏刚沏好的龙凤团茶来。
浅浅一汪绛色蓄在杯中,清透又温润。
路云玺没喝过这种,抿了一口,醇厚丝滑,层次丰富,回甘也不错。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