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的石头落了下去,揽袖端起盖碗,喝尽杯中茶再搁回几上,起身震袖拱手道:“多谢。”
罢,深深看了崔决一眼,摆袖走了。
瞧着人走远,渺渺影于院门外,崔决道:“来人,递牌子,本官要入宫。”
随侍官道是,觑见他身上的官袍皱巴巴的,低声提醒,“大人,先更衣吧。”
崔决顺着他的眼神低头,这才看见前襟被路云玺攥出来的褶子。
无奈笑笑,转去后室。
*
崔府
高阔的前厅内传出男子失控怒吼声。
“我不管!你们欺负我妹妹,必须得给我们一个说法!”
“叫你们管事的夫人出来说话……”
…………
识月听见动静,不安的在大门前来来回回的走,时不时朝街上望一望。
瞧见银顶马车转过牌楼,忙下了丹墀(chi)迎候。
待马车停稳,挑帘接路云玺下车。
待她站稳便急道:“小姐,侯家的人来了,这会儿正在前厅闹呢!”
两人携手往内走,路云玺问,“崔夫人可曾出来支应?”
待过了二道仪门,路云玺揭了幕离交给识月。
识月道:“崔夫人称病,说身子不适,不便见客。还说待客是掌家之人的事,躲在寿喜堂不出来。”
路云玺猜到会这样,面上没多少惊讶。
扶着识月沿着长廊走到大厅前,一只脚刚迈进门内,“啪”的一声杯盏碎裂声。
瓷片飞溅,路云玺只觉手背一痛,柳眉折了折,轻“嘶”了一声。
下意识抬手,手背上多了一道细细的血痕,眼见着血液顷刻便凝结成珠。
识月见状惊叫了声,“呀!小姐,你受伤了!”
说着便忙掏帕子替她捂着伤口。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