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路云玺很想告诉侄女,她的夫婿居心叵测,是头欺辱长辈的豺狼。
可对上她盈盈水眸,又一句话说不出来。
还有那该死的崔决,拿着她的香囊盘弄,故意威胁她!
真真气人!
安若见她没再推辞,想起晨间寿喜院传的话。
“姑姑,再过不久就是中秋,正好可以用e纱裁两身新衣。中秋小舅舅应当会回宫执掌宫禁驻跸,届时一定会有轮休,正好可以约小舅舅见上一面!”
那只捋穗子的手不动了,稍稍侧目,语调极慢,“哦?小姑姑和威远将军……”
安若抢着回答,“夫君有所不知,母亲心疼小舅舅至今鳏居,一心想撮合小姑姑嫁予小舅舅为妻。”
她坏兮兮笑着,语揶揄,“我瞧着,今年中秋指不定是个好日子呢!”
这种玩笑话,私底下说说便罢,拿到台面上来说就不合适了。
路云玺沉了脸,重重将手里的茶盏搁在几上,冷声说:
“安若,休要胡。你别忘了,姑姑身上可是有太后亲封的云中贞姬的名头。如何能二嫁!”
说起这贞姬的名头,实是太后为她的女儿安乐公主走的一步棋。
太后膝下唯一的女儿安乐公主,多年前嫁给成安侯世子为妻。
不曾想,婚后仅两载,世子便归了西。
太后心疼女儿年纪轻轻就守活寡。
又不好明着将女儿接回宫。
恰逢路云玺的未婚夫意外身故,她主动离京回云中幽居,替未婚夫守节。
太后因此嗅到了接女儿回身边的机会。
便大肆赞扬路云玺的作为,下懿旨封她为贞姬,赐下贴身玉佩并其他赏赐,以示表彰。
之后未过半年,她命人在皇宫东侧修建一座白云道观。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