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老把他送到影壁底下，手掌搁在杨兵的肩膀上按了一记，劲儿不小。

“这件事办好了，对你以后有好处。”

杨兵的手指在自行车把手上搓了一圈，没顺着这话往下接。

“杨老，我干这事不图好处。”

杨老的手掌停在他肩膀上没收回去，眉毛拧了半分。

杨老的手掌从他肩膀上慢慢松开了。

“行路上注意安全。”

杨兵推着自行车出了院门，跨上去蹬了两圈，拐进胡同深处。

孙首长答应得痛快，三条全批了。

这说明上头对技术缺口的焦虑比他预估的还深，但效率快也意味着一件事：上头急。急就容易催，催就容易出纰漏。

当天傍晚，杨兵让柱子跑了一趟，把周大海和赵二柱喊到了自己院子里。

江娆带着杨静去了隔壁串门，院子里没旁人，堂屋的门关着，窗帘也拉了。

周大海和赵二柱坐在杨兵对面。

“大海，你上回说的那事，伊卡那边要拿军火换物资。”

周大海的手掌在膝盖上收了一下，“杨哥，我拒了啊，那事儿。”

“我知道你拒了，现在情况变了，组织上同意了。”

“组织？哪个组织？”赵二柱疑惑询问。

“你该知道的时候会知道。你不该知道的，别问。”

赵二柱的嘴巴闭上了。

杨兵端起搪瓷杯抿了一口水，手掌搁回桌沿。

“从现在开始，你们两条线重新跟伊卡那边的人接触。坦克、装甲车、火炮零部件，只要他愿意拿出来换的，咱们都要。”

周大海的喉结滚了一圈，“杨哥，能换倒是能换，物资咱们手里有。但是……”

他的手掌在膝盖上翻了个面，五根手指张开。

“那玩意儿怎么运回来？”

赵二柱跟了一句：“就算拆了，零件的体积也不小。哪个检查站的人看见一车坦克炮管，不得当场把我们扣了？”

杨兵的手指在桌沿上停了一拍。

“不用你们运。”

两个人同时愣了。

“你们的活就是把东西换到手，让伊卡那边的人把坦克开到边境交界处，到了交界点，军方的人接手。”

“对外的说法统一一个口径，废品回收，你们跟伊卡那边交易的单据上，不能出现任何跟军火沾边的字眼，明白了吗？”

周大海点了下头，“明白。”

赵二柱也跟了一声。

杨兵的目光在两个人脸上转了一圈，手指在桌沿上敲了两记。

“大海，伊卡之前跟你提的那些东西，价钱怎么说的？”

“伊卡说过一嘴。他那边的行情，一辆坦克的价码大概是正常卡车的十倍。”

杨兵的手指停了。

“十倍？”

“十倍，而且杨哥，他说的不是那种退下来的老破烂。是正在服役的，正儿八经现役装备，仓库里直接拉出来的，型号都是新的。”

杨兵的手掌在桌沿上攥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