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厂里发的,年节福利,一人两斤。”
李秀梅接过肉,翻来覆去看了两遍,“真是厂里发的?”
“今年效益好。”杨兵搪塞过去。
李秀梅没再多问,往后,每过三五天,杨兵就往回带点东西。
李秀梅起初还问两句,后来也惯了。
杨兵心里清楚,这些东西,全是从空间里匀出来的。
可他也谨慎,拿得不勤,每次量也不大。
这天晚饭,桌上多了盘红烧肉。杨乾夹了一块塞进嘴里,烫得直哈气,“娘,好吃!”
杨升也伸筷子,“比上回的还香。”
杨颖细嚼慢咽,吃完一块才开口,“哥,这肉哪来的?”
“厂里发的。”杨兵扒了口饭。
杨颖没再问,她筷子头在盘子里拨了拨,夹起一块肥瘦相间的,搁进杨乾碗里,“吃吧,小馋猫。”
杨国富蹲在门槛上,他看着屋里头几个娃抢肉吃,嘴角动了动,没说话。
日子,慢慢往下过,杨兵空间里的东西越来越多,得想法子消化掉。
机会是正月二十这天来的。
杨兵下了班,没直接回家,他蹬着车往城南去,七拐八拐,进了一条窄胡同。
他下了车,推门进去,里头是个小院,院里站着两个人,都穿着黑棉袄,脸上裹着围巾,只露两只眼睛。
“找谁?”其中一人开口,嗓子压得低。
“找能做大买卖的人。”杨兵也把围巾往上拉了拉,只露眼睛。
两人对视了一眼,其中一个上前半步,“什么买卖?”
“粮食,几千斤,大米白面,都是优等品。”
“口气不小,东西呢?”
“看过货再谈,我只要黄金。”
那两人又对视一眼。
“跟我来。”先前开口那人转身往里走,杨兵跟上去,穿过院子,进了后头一间厢房。
厢房里昏昏暗暗,桌后坐着个人,也裹得严实,连手上都戴着黑手套。
“坐。”那人抬手示意。
杨兵在对面坐下。
“你说有粮食,几千斤?”
“对。”
“货在哪儿?”
“在我手上,但得先谈妥价,我才能看货。”
那人笑了一声,闷在围巾后头,“你倒是谨慎。”
“这年头,不谨慎活不长。”杨兵接话。
桌后的人沉默了几秒,“大米白面,市价是死的。可这会儿的市价……你也清楚,有价无市。”
杨兵没吭声,等着。
“这样,你先把货拿来。我看成色、定斤两,再给你报数。”
“先看货,再定价?不行。”
“那你要怎么着?”
“先定个基数,我按斤两报价。你按成色给黄金。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桌后的人没立刻应。
过了能有半分钟,“你的大米,成色到底如何?”
“新米,颗粒饱满,无陈无霉,白面也是头茬麦磨的,雪白,筋道。”
“凭什么信你?”
“凭这个。”杨兵从兜里掏出个小布包,解开,里头是小半碗白米,他推到桌子中间。
桌后的人伸手拈起几粒,凑到灯下看了看。
“成色是不错,可这年月,能拿出几千斤粮的人……不是凡人。”
杨兵没接话。
“这样,过一会,你把货拉来。我带秤,当场过数。成色要跟这碗米一样,价格,好说。”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