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好,这年头当兵,是条正道,徐有福肯吃苦,又有这股子冲劲,往这条道上走,将来差不了。
“想练,也成,先把眼下的功课撂结实。”
“成!”徐有福答得脆生。
打这天起,徐有福真就练上了。
天没亮,他就起来,绕着胡同跑圈,跑完了,寻个墙根练俯卧撑,练引体。
杨兵闲下来,就给他指点。
“光跑直道没用,你往坑洼地里头跑,往坡上跑。腿上绑沙袋。”
徐有福照着做。
“搏斗别光使蛮劲,先卸力,再借力。对方一拳过来,你别硬接,往侧里一让,顺势把他带个趔趄。”
徐有福一招一式地学,越练越上道。
那训练的路数,也一天比一天刁钻。
院里头的街坊瞧见了,都啧称奇。
柱子娘端着盆出来倒水,瞅了半晌。
“这徐家小子,练得真凶,这是要练成铁人哪。”
李秀梅嘴上心疼,心里头却踏实。
孩子有奔头,总比窝在家强。
练了几日,徐有福寻了个空,又凑到杨兵跟前。
“哥,我寻思好了。”
“寻思啥?”
“我想当特种兵,等军校念完,我就去申请,要是没有这训练,我自个儿想法子也得练成。”
杨兵看着他这股子拗劲,无奈摆了摆手。
“饭得一口一口吃,你先把军校念好,把眼下这身本事练扎实。”
“至于特种兵那档子事,以后再说。”
徐有福还想争。
杨兵把手一压,“听哥的。根基打牢了,往后想往哪个道上走,都是水到渠成。眼下心野了,反倒坏事。”
徐有福咂摸了半晌,到底点了头。
“成。哥,我听你的。”
日子一天往前赶,转眼就到了年关。
今年过年,还在杨兵家里头办。
依旧低调,不张灯,不挂彩,可一大家子的人都齐了。
杨国强大伯一家来了,孙桂芝大伯母拎着两条腊肉,堂哥杨志,堂姐杨婷两口子,呼啦挤了一屋。
李秀梅领着孙桂芝,在灶间忙活。
蒸馍的蒸馍,炖肉的炖肉,灶膛里头的火,烧得旺旺的。
杨颖、杨升帮着摆桌,杨乾跟着杨娇满院子疯跑。
徐有福换下了军装,袖子一挽,蹲在院里头劈柴。
那柴在他手底下,一劈两半,干净利落。
杨志在旁边瞧着,啧了一声。
“有福这身板,练出来了。”
杨兵搬了把椅子,在堂屋门口坐下。
屋里头人声嚷,娃们的笑声,女人们的说话声搅在一处。
杨国富跟杨国强哥俩,蹲在门槛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
李秀梅端着第一盘菜从灶间出来,扯着嗓子喊。
“都上桌了!头一盘,红烧肉!”
杨乾撒着欢头一个蹿过来,踮着脚往桌上够。
杨娇在后头一把揪住他后领。
“小馋猫,等长辈坐了再动筷!”
满屋子轰地笑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