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得对。”

“当兵的，脑子不灵光，上了战场就是送死。”

徐有福点了下头。

“教官也这么说。”

杨兵夹了块肉，搁在徐有福碗里。

“多吃点。”

徐有福应了一声，低头扒饭。

这小子，确实长进了，以前说话磕磕巴巴的，现在条理清晰，一句是一句。

军校这几个月，没白待。

除夕当天上午，徐有福换了身干净的衣裳，骑着二八大杠出了门。

李秀梅从灶间探出头。

“有福去哪儿了？”

杨兵把斧头楔进木墩子里。

“去医院看杨雯。”

李秀梅点了下头。

“也是。好几个月没见了，该去看看。”

区医院，徐有福推着自行车进了院，在传达室门口停下。

“同志，请问杨雯在哪个科室？”

传达室的老头抬起头，两只眼在徐有福身上扫了一圈。

“杨雯？三楼左拐第二间。”

徐有福道了声谢，把车支好，往楼上走。

三楼，徐有福敲了两下门，“进来。”

里头传来杨雯的声音。

徐有福推开门。

杨雯正坐在办公桌后头，手里拿着份病历。

杨雯正坐在办公桌后头，手里拿着份病历。

白大褂穿得板正，头发盘了起来，用红头绳扎紧。

听见动静，她抬起头。

看清来人，手里的病历差点掉在地上，“有福？”

杨雯腾地站起来。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徐有福咧嘴笑了，“昨天。”

他往前走了两步。

“姐，听说你结婚了。怎么不告诉我一声？”

杨雯的脸腾地红了。

“那阵子你在学校，我怕耽误你学习。”

徐有福的嘴角动了一下。

“结婚这么大的事，我怎么能不来？”

杨雯低着头，两手在白大褂上蹭了两下，“对不住。”

徐有福摆了摆手。

“没事。反正以后日子长着呢。”

他往左右看了一眼，“姐夫呢？”

杨雯抬起头。

“他在外科值班。我带你去。”

两个人出了办公室，往外科那边走，外科值班室的门敞着，汪靖正坐在办公桌前写病历。

杨雯敲了两下门框。

“汪靖。”

汪靖抬起头，看见杨雯，立刻站起来。

“雯雯。”

他的视线落在徐有福身上，愣了一拍。

杨雯往前走了一步。

“这是有福。我跟你提过的。”

汪靖立刻伸出手，“有福兄弟！”

徐有福跟他握了一下，“姐夫好。”

汪靖的手劲儿不小，握得很实。

“听雯雯说，你在军校？”

徐有福点了下头。

“是。”

汪靖的两只眼在徐有福身上扫了一圈。

“不错。有军人的样子了。”

他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

“快十一点了。走，我请你吃饭。”

徐有福愣了一拍。

“这……不太好吧。”

汪靖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有什么不好的。你是雯雯的弟弟，就是我的弟弟。”

他转头看杨雯，“你下午还有手术吗？”

杨雯摇了摇头，“没有。”

汪靖点了下头，“那就一起去。”

三个人出了医院，往国营饭店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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