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人美问:“这可是人家的隐私,这种事方便传出去吗?”
“没办法。”叶修晟打断了她,“现在没有别的路可走了。孩子月份越来越大,再拖下去手术风险会增加。
如果能用这件事让她清醒过来,该说就得说。虽然这是别人的隐私,但比起保住她的名声和身体,我觉得还是说了吧。”
他转头看向楚人美:“你去跟她说。这种事,只有你能说。”
楚人美咬着嘴唇,眼眶还红着,但目光已经变得坚定。她点了点头:“好,我去说。”
她转身要推门,叶钧褚在后面补了一句:“妈,我和爸就不进去了。这种话题,有点敏感。”
楚人美回头看了他们一眼,深深吸了一口气,推门走了进去。
叶倾城还是刚才那个姿势,抱着膝盖坐在床上,下巴搁在膝头上,目光空洞地盯着对面的白墙。
听见门响,她连头都没抬,只是用一种又冷又硬的语气说:“妈,如果你是来劝我打孩子的,可以出去了。我说了,谁说都没用,鉴定是假的,你们都在骗我。”
“倾城,”她开口了,声音不像刚才那样软,也不急,只是很平静,平静到叶倾城不由得抬起眼睛看了她一眼,“秦湛霆今天出了事。他被陆老夫人捅了一剪刀,命保住了,但是医生说,因为刀伤的位置太靠近神经丛,他的生殖系统受到了永久性的损伤。”
她顿了一下,看着女儿的脸色一点一点地变白,但还是继续说了下去:
“说直白一点,倾城,秦湛霆废了。
他以后不能人道了――”
“什么?”她的瞳孔在剧烈地收缩,“妈,是真的吗――”
“恩。”楚人美笃定的点头:“你爸问了司法那边,陆老太被抓,医院那边你三哥确定过了,秦湛霆伤得非常重,以后都不能有夫妻生活。他已经连个普通的男人都不如了。”
叶倾城的呼吸开始变得急促,胸口剧烈地起伏着,像是在拼命地吸收氧气,又像是在拼命地压制什么即将从胸腔里冲出来的东西。
然后她突然笑了。
那声笑很短促,带着一种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如释重负――不是劫后余生的庆幸,而是像一个拼命追着一辆已经开走的车跑了很久的人,忽然停下来了。
“所以,”她声音变得很奇怪,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过来的,“秦湛霆真的废了?”
楚人美没有回答,只是看着她。
叶倾城没有忍住,然后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
那口气很长,长到像是要把这段时间积压在胸腔里的所有不甘和偏执都吐干净。
“废得好,叫他不喜欢我,该他废掉。”她的声音变得很平静,平静到跟刚才那个歇斯底里的女人判若两人。
“我长得这么美,家世财富哪样不如他,可他从来都不正眼看我,竟然娶了孟挽那种女人。”
她低下头:“还侮辱我,骂我,打我!他算老几,他连个正常人都比不上,他就是个废物,废物东西,跟孟挽那个下贱母狗锁死呗。”
她顿了一下,然后轻轻地笑了一声。那声笑里带着一种明晃晃的恶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