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歆妩听到“蓄意伤人”四个字的时候,脸上的表情终于从愤怒变成了慌乱。
她看了看地上那滩血迹,又看了看碎了一地的玻璃碴子,嘴唇翕动了两下,像是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咬了咬牙,猛地转身然后头也不回地朝电梯方向跑。
高跟鞋声在空荡的走廊里渐渐远去,最后消失在电梯抵达的叮咚声里。
保卫处的人半分钟后赶到,带队的是安保组长,一进门就看到了满地的碎玻璃和血迹,表情瞬间绷紧了:“孟总,谁伤人――”
“已经跑了。你们先去把走廊和大堂的监控调出来,保留好证据。”孟挽说完。
转向陆沉渊,看了一眼他的手,眉头皱了起来,“你手上的伤需要马上处理。玻璃碴嵌进去了,不去医院清理的话会感染。”
陆沉渊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语气很淡:“不碍事,一点皮外伤,我去洗手间冲一下就行。”
“这不是皮外伤。”孟挽蹲下来从办公桌下面的应急抽屉里翻出一个急救包,拿出一卷医用纱布,利落地扯开包装。
“我先给你做简单的止血包扎,但伤口里有碎玻璃,必须去医院急诊清创。
你动一下手指――大拇指,弯一下。”
陆沉渊看着她蹲在自己面前撕开纱布包装的动作,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然后顺从地弯了弯大拇指。
动作有些僵硬,但还能动。
“还好,没有伤到肌腱。”孟挽把纱布叠成厚方块压在他虎口的伤口上,用绷带缠了两圈,力道不轻不重。
“但玻璃碎屑如果不清干净,伤口愈合之后会留在里面,到时候再取就更麻烦了。”
她抬头看了他一眼,目光是标准的、不带任何多余温度的礼貌关切,“你刚才是帮我挡的,我不能让你因为这件事留后患。”
陆沉渊看着她的手指在自己手背上翻飞缠绕的动作,目光闪了一下。
那些手指依然是记忆里的样子――修长、干净、动作利落。
但他已经太久没有被这双手碰触过了。
“谢谢。”他说。
“不用谢。该是我说谢谢才对。”孟挽站起来,拿起办公桌上的手机拨通了司机的号码,安排车送他们去医院。
挂了电话之后,她拿起自己的外套搭在臂弯上,推开办公室的门,对安保组长说了一句“监控调出来之后发我一份”,然后和陆沉渊一起往电梯走去。
从大堂出来的时候,陆沉渊的手上已经缠了厚厚的几层纱布,但血迹还是从纱布表面洇出了几团暗红色的印子。
他用另一只手拢着西装外套挡在伤手上方,尽量不让周围的员工注意到那些血迹。
孟挽走在前面,步伐很快但不时回头确认他一眼,距离保持在两步之内。
两个人穿过大堂的旋转门,在门口等司机开车来接。
秦湛霆的车此时就停在集团楼下的停车位上。
他今天上午去了一家孕婴用品店――自从昨晚摸到孟挽小腹上那微微隆起的弧度之后,他心里那根弦就一直在轻轻地颤着。
他没有又抓着她问,而是趁着她上班,自己去母婴店买了孕期菜谱和几本孕早期护理的书。
打算无论孟挽有没有怀孕,他都先当她是小孕妇照顾她。
买完正好到孟挽差不多下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