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云珠故意侧身给唐薇薇一个阴狠的笑，然后赶紧收起来，再用可怜的表情对着萧砚辞。

“萧团长，对不起。”

她红着眼睛，声音低低的：“我们家人都是粗人，做事毛毛躁躁的。他们真的不是故意的。”

然而萧砚辞根本没看她。

他的目光落在唐薇薇身上。

萧砚辞看到的唐薇薇坐在椅子上，脸色很平静。

从墨水泼出来到现在，她没有惊慌，也没有骂人。

她只是看着那几张被染黑的纸，眼神越来越沉。

可实际上，唐薇薇的眼神沉下来，是因为薛云珠刚才那个阴狠的表情。

唐薇薇发现薛云珠变脸的速度比萧雪莹还要快。

这种人扭曲起来可能更胜萧雪莹几倍。

她觉得现在要先把薛云珠摁死在公安局，才比较安全。

薛云珠这边，发现自已说话，萧砚辞没反应，而唐薇薇也好像不在意，心里有些不舒服。

她不懂了，她那么挑衅了。唐薇薇为什么不急？

她不该急得哭出来吗？

她不该指着薛家人骂吗？

只要唐薇薇一骂，薛家就能抓住机会继续闹。

可唐薇薇偏偏不闹。

她越安静，薛云珠越不踏实。

李干事这边却已经气得眼眶都红了。

她在妇联工作这么多年，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薛家这种不要脸到当着公安面毁证据的。

“陈公安，他们绝对是故意的！”

陈公安点头：“这件事我会单独记录。”

薛建明立刻嚷：“记录什么？你们不能因为证据没了，就往我们身上扣帽子！”

唐薇薇这时站了起来。

厉司岚立刻扶了她一下：“小心。”

唐薇薇轻声道：“没事。”

她走到李干事面前，先从包里拿出一块干净手帕，递过去。

“李干事，先擦擦脸。”

李干事愣了一下。

她本来满肚子火，可看到唐薇薇递来的手帕，心口一下软了。

“唐同志，都这个时候了，你还顾着我。怪让我不好意思的。”

“证据重要，人也重要。”

唐薇薇把手帕塞到她手里，又接过她手中那几张被墨水染过的纸。

墨汁已经浸开，字迹大半看不清了。

周公安急得说：“这可怎么办？这些材料是赵同志送来的原件复印件，里面还有医生签字。”

赵云飞脸色很难看：“薛家人真够脏的，自已没理就毁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