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生楼?”
倪轻裳微微蹙眉,“人都死了,说什么往生,再说了,即便有往生,又还是自己?”
修士也好,寻常百姓也好,对于往生之说,大概都有一个共识,那便是人是有转世的,所谓前世今生,不知道多少说书先生曾在酒楼街边,讲过许多三生三世的男女痴恋。
但是故事里那些男女,总会因为各种机缘巧合之下想起自己的前世,知晓自己是什么样的人,但修士们都清楚,人有转世,但绝没有的想起前世的可能。
这一世和前一世,可以有转世之说,但那本质上,早已经是两个人了。
这样的情况,到底可以说是一个人,还是两个人,其实一直都有些争论的。
当然,绝对会有修士会试图以各种法子来让自己的来世记住自己的前世,前世因为各种东西,自有遗憾,而寿元将尽,最后也只得带着遗憾离开人世,但遗憾既在,自然会想着弥补,这便是他们追求来世还能记住今生的缘故。
不过那些奇奇怪怪的尝试,即便在岁月长河中已经发生过无数次,最后也没有任何一种方法是真正奏效的。
前世来生四个字,实在太重。
周迟和倪轻裳两人从两侧的神人中间走过,来到那座白玉铸造的高楼之前,站在那门前,看着那横匾上的往生楼三个字,心思各异。
倪轻裳是觉得,如今已经到了最后一步,宗门交代的事情就要做成,便觉得有些激动。
而这边的周迟,则还是想着,那所谓的御剑术,此刻是不是还在那位开山祖师的棺材之中。
只是到了门前,两人才又发现另外一个麻烦,那就是此刻这座白玉楼的大门紧闭,不得而开,想要进去,还没那么容易。
周迟看着倪轻裳,“应该早想过这里的事情吧?如何能进入其中,没有人嘱咐?”
倪轻裳脸色变得有些僵硬,但也知道这会儿不是沉默的时候,“前辈们并没有走到过这里,他们只是发现了那山谷,开辟了一个入口,这个地方他们碍于时间,并没有来过。”
周迟看着眼前这座白玉楼,说道:“也就是说,没有人能保证咱们能走进去,到了这会儿,还是要自己想办法?”
倪轻裳想了想,从怀里拿出一块罗盘,轻声道:“来之前,师长们教过我一些破阵的法子,按理说……”
她话还没说完,周迟便往后面退了一步,用眼神示意眼前的倪轻裳。
该你发挥了。
倪轻裳扯了扯嘴角,倒也没有多说,将一缕气机渡入那罗盘之后,开始借着这罗盘感知眼前的这座白玉楼。
要知道,这座楼不管叫什么,但本质上都只是那位开山祖师的坟墓,既然是一座坟墓,那肯定是不会让人随意进出的。
不过对此那千山剑宗的剑修会设下什么样的阵法,也不好说。
但肯定不会那么简单就让人进去,毕竟人死为大四个字,在山上山下都算数,更何况这里面埋着的还是他们千山剑宗的老祖宗。
果不其然,半刻钟之后,一头细汗的倪轻裳依旧没有找到进去的法子。
最后,倪轻裳求助一般地看着周迟。
周迟走上台阶,来到这座往生楼的大门之前,伸手拿过她手上的罗盘,不不语。
只是到了现在,周迟已经很清楚,自己跟着倪轻裳进入此处这件事,从一开始,不好说是紫罗山还是迎天宗,但总是有人在算计自己的。
其实再说得明白一些,算计的不是自己,而是一个剑修。
他们从一开始,肯定便想着要寻找一个剑修跟倪轻裳一道,不过最后是寻到了自己而已。
换句话说,这一座剑宗,如果没个剑修,倪轻裳在这里面,跟无头苍蝇的区别不大。
拿过罗盘,周迟往里面渡入一缕剑气,而后骤然发现自己的剑识在这一瞬,变强了不少,看起来自己手里的这罗盘,并不简单,看起来应该是出自迎天宗的某种法器,这种法器,不会简单。
周迟看着这罗盘,都有些据为己有的想法。
不过此刻的确不该想这么多,首要该做的,是要看看怎么才能从这里进去。
借着罗盘,周迟缓缓探索四周,重点自然还是放在这面白玉铸就的大门上。
一刻钟时间过去,周迟依旧站在原地,这让倪轻裳都变得有些焦急,他看向周迟,轻声问道:“怎么,还是没有办法吗?”
周迟没有急着回答,而是顿了顿之后,才说道:“有些眉目了。”
周迟盯着眼前这白玉铸造的大门上的那些图案,这是一种剑纹,一般是镌刻在石碑上的,属于每个宗门不同的印记。
周迟此刻便是一直在查看这眼前的剑纹,探索上面的剑意,想要找到开启大门的办法。
如今算是基本摸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