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大龙听懂张博试探的意思,不就是想知道他们仨个口袋有多少钱吗?
他苦笑着。
“兄弟呀不瞒你,这三个瓜怂,一个月三十天班,也就上十个班。”
“没钱吃饭就知道蹭,昨天他们还商量到附近的工厂打算抢人家一笔呢。”
“要说蹭饭蹭烟蹭酒不算什么,有时候婆娘也蹭,老家住的都不远,实在拉不下脸撵他们走。”
张博本来把朱大龙当个人物,现在听他话里话外带着几分破罐破摔。
反正他们没钱,有本事就要他们命吧。
“谢谢朱工长帮忙,把他们仨送到公家吃皇粮,进去享福吧。”
朱大龙没吭声,倒是赵凯抓着张博的裤腿不松开。
“哥,我老家刚订过婚,彩礼是两条牛。”
“我要是进去了,两条牛都要白白扔给人家,我给你当牛做马只求放过我。”
张博给吕文国递个眼神。
他举起棍子就抽赵凯,最狠的一棍子打断了他的手。
把他们手腕子和膝盖打弯的地方捆在一起,直也直不起腰,还不能反抗。
这叫做撅腚鸡。
也叫喷气式。
走路快了,容易大头沉,磕到地上。
走得慢了,吕文国就用荨麻杆子,专往肉嫩的地方招呼。
朱大龙还真不往心里去。
“三个丧门星总算肯挪窝啦,把他们的东西都丢出去,老子不想再看见。”
“简直晦气。”
天塌下来有工长顶着,清理出来三个铺位,工人们睡得更宽敞更舒服了。
别看田艳峰跑路,他们该干的活还是要干的。
张博他们回去的路上就商量。
黄小英的事情闹大了,对工人们整体不利。
要想纸包得住火,捂得住事。
必须让黄小英妥协。
吕文国想问问张博的意思。
“问我?”
“朱工长说的很清楚,他们仨连个屁都拿不出来。”
“还得往孙才身上使劲,老小子做大工这么多年,肯定攒了钱。”
吕文国也是这么盘算的,嘴上不提,而是顺着张博。
“上次喝酒他吹牛攒了2万的棺材本,我都晓得藏在哪里。”
“我们尽快补给黄小英家属。”
越主动越好,别等项目部有机会找茬。
做事圆滑,就是要让别人挑不出理。
张博转头叮嘱其他几个兄弟。
“回工地上,把他们四头狼关到一块,往死里揍。”
“只要孙才肯掏钱就停手。”
李默让他放心。
“要是不出钱,我保证给他骨头都拆喽!”
对付孙才这样的人,张博的招数很好用。
不过实施的时候出了点岔子。
阿炮下手太快。
一棒子把孙才的嘴就打烂了,根本听不清在讲什么话。
动手打人也蛮辛苦的,他们几个额头累出一层细汗。
孙才选择妥协,张博在他满是油污发臭的枕头里,掏到了存折。
“黄小英的家属拿了钱,肯定就不闹事啦。”
张博把存折装好,去医院前叮嘱吕文国他们。
“等天亮了,全都交给公家。”
吕文国办事稳妥的很。
也怕他们四个跑掉,没法交待。
就让他们蹲下,从前面人的两个脚腕子上拴绳子,系在后面那个人脖子后。
被捆住后,只能蹲在地上。
就这样排下来,四个人围成一个圈,剁碎了他们都跑不掉。
这种捆人的招叫做蜈蚣咬尾!
试过的才知道多酸爽。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