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绾下了马车，看着四周险峻的山势，心中忽然涌起一股不安。

“夫人，怎么了？”凌音问。

“没什么。”秦绾摇摇头，“只是觉得这里……有些眼熟。”

她环视四周，忽然想起什么，脸色一变：“这里是……落鹰崖？”

凌音也变了脸色：“落鹰崖？就是督主坠崖的地方？”

秦绾点头，心跳骤然加快。

她走到崖边，往下望去。崖深不见底，云雾缭绕，根本看不清下面的情况。

“就是这里。”一个锦衣卫上前道，“当日督主就是在这里坠崖的。属下们找了三天三夜，只找到佩剑和盔甲碎片。”

秦绾蹲下身，仔细查看崖边的痕迹。

忽然，她目光一凝。

崖边的石缝里，卡着一枚玉佩。

她小心翼翼地将玉佩取出，捧在手中。

那是谢长离的玉佩，她亲手为他系上的。

玉佩上沾着血，已经干涸发黑。

秦绾的手开始颤抖。

“夫人……”凌音想安慰她，却不知该说什么。

秦绾却忽然站起来，眼中闪着光：“他还活着。”

“什么？”

“他还活着。”秦绾重复道，语气坚定，“如果他已经死了，玉佩不会卡在这里。一定是坠崖时，玉佩被挂住，他掉下去了，但玉佩留了下来。”

她看向深不见底的悬崖，一字一句道：“我要下去。”

“不行！”凌音急道，“这悬崖太深了，太危险了！”

“我必须下去。”秦绾看着她，“凌音，你明白的。”

凌音看着她眼中的决绝，终是叹了口气：“好。我陪您下去。”

“我也去。”冷月冷霜齐声道。

秦绾摇头：“你们留在上面接应。我和凌音下去就行。”

“可是……”

“没有可是。”秦绾道，“这是命令。”

冷月冷霜只得点头。

锦衣卫找来绳索，系在秦绾和凌音腰间，另一头系在崖边的大树上。

“夫人，小心。”锦衣卫队长叮嘱道，“若有危险，立刻拉绳子，我们拉你们上来。”

秦绾点头，深吸一口气，率先往下爬。

悬崖很陡，几乎垂直。秦绾一手抓着绳索，一手攀着岩石，小心翼翼地往下挪。

凌音跟在她身后，时刻注意着她的安全。

越往下，雾气越重。能见度不足三尺，根本看不清下面的情况。

秦绾咬紧牙关，继续往下。

不知爬了多久，她的手臂开始发酸，腹部也开始隐隐作痛。

“夫人，”凌音担忧道，“要不先上去休息一下？”

“不用。”秦绾摇头，“我能坚持。”

她继续往下。

又爬了约莫一炷香时间，脚下终于触到了实地。

到了。

秦绾解开绳索，环视四周。

这里是一个平台，不大，约莫三丈见方。平台上散落着一些破碎的盔甲和兵器，还有斑斑血迹。

秦绾的心提了起来。

她蹲下身，仔细查看那些血迹。血迹已经干涸，但颜色还很新鲜，应该是不久前留下的。

“夫人，这里有脚印。”凌音忽然道。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