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

“珍妃。”镇国公夫人道，“她在宫中经营多年，眼线遍布。有她帮忙，查宫里的事会容易很多。”

秦绾点头：“我明白。只是珍妃娘娘那边……”

珍妃娘娘的父兄世代镇守北疆，其妹更是贤郡王妃，有她的助力桑家才可以一举把藏在宋清芷背后的人拿下。

“我去说。”镇国公夫人站起身，“你如今身子重，不宜奔波。这些事，交给我们这些老骨头就好。”

秦绾起身，深深一礼：“多谢君姨。”

“谢什么。”镇国公夫人扶起她，轻叹一声，“这江山，不是你一个人的江山，是我们所有人的江山。守住了，大家才有好日子过。”

从镇国公府出来，秦绾坐上马车，缓缓驶回督主府。

车窗外，京城依旧繁华。小贩叫卖，孩童嬉戏，百姓们为生计奔波，浑然不知暗处涌动的危机。

秦绾抚着腹部，轻声说：“宝宝，你看，这就是爹爹和娘亲要守护的江山。也许它不完美，也许它有黑暗，但……它是我们的家。”

腹中的孩子轻轻动了一下，像是在回应。

秦绾笑了，眼中却含着泪光。

长离，你看到了吗？

我们的孩子，也在努力长大。

所以，你一定要平安回来。

回到督主府时，天色已晚。

秦绾刚下马车，凌音便迎了上来，脸色难看：“夫人，疾风马场那边……有动静了。”

“说。”

“今夜子时，会有一批货物从马场运出，往北去。”凌音低声道，“属下打听到，运的是……粮食。”

秦绾眼神一冷：“粮食？运往哪里？”

“还不知道。”凌音道，“但往北……只能是北境。”

北境，北戎。

韦家果然在助敌。

“通知君姨没？”秦绾问。

“通知了。”凌音点头，“镇国公夫人已派人埋伏在马场外，只等货物出城，便动手截下。”

秦绾沉吟片刻：“备马。”

“夫人！”凌音急道，“您身子重，不能去！”

“我必须去。”秦绾声音坚定，“我要亲眼看看，韦家和宋清芷，到底想做什么。”

她顿了顿，补充道：“放心，我不会靠近，只在远处看着。”

凌音还想再劝，秦绾已转身回房：“去准备吧，子时出发。”

夜色渐深。

子时将至，秦绾换上深色衣裳，在凌音和几名暗卫的保护下，悄然出府。

马车驶向城西，在距离疾风马场一里外的树林停下。

秦绾掀开车帘，望向远处的马场。

月光下，马场灯火通明，人影绰绰。一辆辆马车排成长队，正缓缓驶出大门。

“一共二十辆。”凌音低声道，“每辆车都装得满满的。”

秦绾数了数，确实是二十辆。

“桑家的人呢？”她问。

“在前面埋伏。”凌音道，“等车队进入埋伏圈，就会动手。”

秦绾点头，屏息凝神。

车队缓缓前行，很快进入了树林。

就在这时，马场方向忽然传来一阵喧哗，紧接着火光冲天！

“怎么回事？”秦绾心头一跳。

凌音也愣住了：“不对……那不是我们的信号！”

话音未落，前方传来厮杀声！

秦绾猛地掀开车帘，只见树林中冲出数十名黑衣人，与桑家的人战在一处！

而车队，却趁乱加速，向北疾驰！

“中计了！”凌音脸色大变，“他们是故意引我们出来的！”

秦绾握紧拳头，指甲掐进掌心。

好一个调虎离山！

韦家和宋清芷，果然不简单。

“夫人，现在怎么办？”凌音急问。

秦绾看着远去的车队，又看看混战的树林，咬牙道：“分头行动！你带一半人去追车队，务必截下！我带另一半人……去马场！”

“马场？”

“对。”秦绾眼中寒光一闪，“他们既然把人都调出来了，马场必定空虚。我们去端了他们的老巢！”

“可是夫人――”

“没有可是！”秦绾打断她，“快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