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冬微寒,微弱的日光印在秦月白那张隽秀的脸上,嘴角笑意微微上扬,愈发令人晃眼。
桑延白拉住独孤萱的手,再三嘱咐:“小嫂嫂,到了那边一定要记得给我们写信。”
独孤萱是个活泼好动的性子,桑延白也是个坐不住的,这段时日两人时常在外赛马,切磋武艺,很快便混成无话不说的朋友。
桑延白一想到二哥那张对爱情没有任何向往的淡漠脸,她愈发想要眼前的独孤萱成为自己嫂子。
秦月白看着相见恨晚的二人,迟疑问:“桑延北知道你是谁吗?”
独孤萱笑道:“刚开始是不知道的。”
“我从北越拿到天山蛊虫返回岭南追你时,得知你已回京城接受治疗,我就放下心一路游玩。”
“不曾想,到了三州竟然倒霉到染上天花,被滞留在那里,是桑延北亲自给我喂药,我才转醒过来的。”
“醒来后,阿蛮才告诉我,桑延北怕我死了,天天准时去看我,每次的药都是他喂的。”
站在旁边的北越侍女阿蛮瞧见捂住嘴角暗笑的众人,恨不得把自家公主的小嘴捂上。
桑大人那哪叫喂药,明明是灌进去的。
但见自家公主说得有嘴有脸的,她不好意思阻拦,只好扯了扯她衣袖,示意她注意点。
哪知独孤萱说起桑延北,便滔滔不绝。
“你们知道吧,我从小就不爱吃药,连母后都喂不进去,偏偏他能喂进去。”
“他明知我不喜喝药,还要照顾那么多百姓,忙于政务,却还是不忘给我带糖,说吃上两颗就不苦了。”
那时候,她的心满满都是从未体会过的幸福。
跟母后和皇帝哥哥给的幸福感是不一样的。
秦月白:“……”
顺子:“……”
家主毫无例外又多了一个恋爱脑的妹妹!
看十八公主这个崇拜的小模样,是非去三州不可了!
家主真是操心的命!
独孤萱看向秦月白。
“八皇兄,我自小没有了娘,父皇子女多,我这个女儿今生只见过他寥寥几面,他连我的名字都叫不出来。除了母后和皇帝哥哥,桑延北是第一个对我这么好的人。”
秦月白不说话,也不知道能说什么。
他从小在秦家长大,对北越一无所知。
独孤萱这个天降的妹妹更是不知道能够说什么,一如既往保持着沉默。
“知道了。”
秦月白应了一声,朝顺子递了个眼色。
顺子把一个包袱递给独孤萱:“麦芽糖,家主让人做的,路上吃。”
独孤萱眼圈泛红。
她又看向镇国公夫人:“夫人,桑延北不一定喜欢我,但我相信我一定会让他心甘情愿娶我的。”
镇国公夫人微愣。
她从未见过如此坦白直率的姑娘,竟然还能看得上他那个一味把心思放在船业上的儿子!
不到片刻,她又笑了。
“好,等你们回到京城,我定要那个臭小子备上厚礼去提亲,绝不能委屈你。”
话落,她忽地想起什么,又吩咐人赶忙拿来尺子。
桑延白不明所以。
“娘,你这是做什么?”
等会,天都黑了。
“我就在京城给你们绣嫁衣,等你们回京,定让那臭小子风风光光娶你进门。”
她当然不能让儿媳妇给跑了!
谁知道这一去要多久,她就在京城慢慢准备。
“多谢夫人。”